平庚
   平庚:“也是役匠,只是后来被放了出来,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活计,又不能随意做东西售卖,只能来这里。”

    萧行雁又是叹了口气:“如今青瓷科缺人,我想找些巧匠——不多,但手艺要好——来做官匠,能让我挑些人么?”

    平庚见萧行雁没了说服他的想法,松了口气:“好。”

    不是所有的役匠都能心安理得跟着他做些灰色产品当收入的。

    若是这些人能有些成为官匠,总比跟着自己好些。

    萧行雁看着他。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你心中有成算便好,我不强求你做出改变,但我希望你往后说话做事,也多考虑下身后的匠人。”

    “暗中售卖青瓷到底不是长久的生意,背后风险想必你也清楚。”

    “若是哪天你想放弃了,来找我,如果可以,我帮你们想办法。”

    平庚愣愣地抬头。

    萧行雁叹了口气:“当然,前提是你们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平庚一双眼蒙上了水雾:“我省的了,师叔。”

    这声师叔喊地真心实意。

    萧行雁心累地摆摆手:“你自己决定就是了……”

    朝中是禁止役匠私自在外面做这些的,但是有市场就有生意。

    世家要买,那便会有人做。

    只是若是东窗事发,世家不会动摇根基,役匠们却生死难料。

    若是做这件事情的役匠不是自家人,萧行雁还能当做没看见,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财帛动人心,而暗中售卖青瓷既不危害民生,也不关乎社稷。

    但是如今做这件事儿的人是自家人,那就又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一口气。

    “好了,你对着老师莫要再说那么多了,老师也是担心你们,你真当你院子里的东西都收干净了,老师就猜不到你们是在干嘛了吗?”

    虽说陶车、釉料、瓷泥全都收了起来,但是院子里那一节节龙窑可做不得假。

    如今需要龙窑的大多也是那些贵重瓷器,宗右也是白瓷大手,不可能看不出这是做什么的。

    只是他到底顾及和郑多的交情,将平庚看作小辈,始终没将这件事往上报而已。

    平庚又低下了头。

    可这次他却不是抗拒听这些话了,而是低声说道:“我省得了。”

    ……

    因为今天白天的那些事情,萧行雁心中不免有些郁闷,干脆去叶芜那里递了请柬,约人出来在摘星楼喝酒。

    她是很少喝酒的。

    只是需要个由头,把人约出来,一起说说话,消遣一下心情而已。

    如今摘星楼新推出了一种果饮,味道很是不错,酸甜可口。

    萧行雁便点了一壶,自斟自酌片刻,等着叶芜。

    不消片刻,她便有些醉意上头了。

    等叶芜来时,她虽说没能喝醉,但情绪已经上来了。

    看到叶芜时,她抬起双眼。

    她眼睛本来就不小,此时喝醉之后又是瞪大了些,琥珀色的双瞳亮晶晶的。

    “叶梧!你快过来,这酒很好喝!”

    萧行雁朝着人招招手。

    叶芜憋了憋气,又立刻破了功,浑身冒着粉泡泡坐在了萧行雁对面。

    “今日怎么突然想来喝酒?”

    萧行雁摇摇手指:“我也是个人,为什么不能喝酒?”

    “说起来,这酒水酸甜可口,也不知道纳斯尔是从哪儿弄来的?”

    “雁娘,”纳斯尔端着两个盘子就过来了:“这酒水虽然喝着不显,可后劲儿极大,还是要注意些的。”

    叶芜看到纳斯尔:“你怎么来了?”

    萧行雁笑起来:“我叫他来的,就我们两个人喝酒也太无聊了。”

    也是她在洛阳没什么相熟的同龄人,因而只能叫来他们两个,不然今日是都要叫来的。

    萧行雁摇摇脑袋:“你们说,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他们才没活可干的……”

    她声音低落,脑袋也低垂着。

    叶芜也没了和纳斯尔拈酸吃醋的心情。

    他摇头:“这和你又有什么干系?”

    萧行雁缓缓抬头:“我都还没说是谁,你这劝的也太不走心了。”

    叶芜眼神坚定:“你这么好,肯定不是因为你。”

    萧行雁:“……”

    大概是她脸上无语凝噎的表情太明显了,纳斯尔为了缓解气氛开口道:“今日来喝酒,说这些做什么?”

    说着他又给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

    “来尝尝,这是石榴酒,新出的。”

    萧行雁低下头抿了一口。

    “酸甜可口,入口清香,很好喝。”最主要是没有酒精那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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