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闻言吐出口中翡翠手链,梗着脖子斩钉截铁道:“小弟我誓死追随。”
白蛇瞥了一眼小红,缓缓趴下头颅,一副愁苦连天模样。
小红仔细瞧它的神情。
白夙扭头睨去,“盯什么?自己玩去。”
小红身躯转动,颈脖挂的红宝石链条晃动,它问:“回青城山要带上大嫂吗?”
白夙像受了某种刺激一般,背脊瞬间弓起,眼神凶狠道:“她不是你大嫂!”
说完,它身形一滞,觉得方才情绪太过激烈,有损高大形象。
小红眼睛微眯,露出洞察一切的微笑,“大哥和大嫂闹矛盾了?”
白夙继续瘫软躺下,故作深沉稳重,“没有。”
小红□□着尾巴玉镯,继而猜测道:“大嫂赶您走?”
白夙被蛇戳住痛处,脸色变得难看,但死要面子的它还是嘴硬不承认道:“凡人薄情寡义,爱慕虚荣,言而无信。我品行何等高洁,自瞧不上那等人物。”
小红心生怀疑。
品行高洁?这说的是大哥?
它怎么记得当初大哥肯收留它,是因自己颜色美丽,鳞片光滑,并且识万物,懂人心呢。
小红八面玲珑,一瞧大哥神态,就知它放不下心,于是借机说出奇幻草下落。
大哥虽说过等些时日亲自寻,但小黑,小紫,小鱼,小火多年来受大哥照料,平常大哥又甚少提需求,这次好不容易用得上它们,它们务必竭心尽力。
昨日它们终于是在金山寺发现奇幻草踪迹,可惜那里对妖限制,四蛇正想方设法如何偷盗出来,所以尚未告知大哥。
白夙耳朵悄悄竖起,尾巴漫不经心地收回树干,嘴上只淡淡应了句,“让它们别浪费时间了,我又不需要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却藏不住。
小红嘘道:“配偶嘛,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合。心软的,稍稍放低姿态,就能把人哄得晕头转向。俗话说烈郎怕缠郎,投其所好,再日久生情。大哥雄才大略,拿下大嫂岂不手到擒来。”
白夙瞧着曲长的身躯,蛇尾沿着树皮慢慢划过,动作透着斟酌认真。
它垂着眼盯了树干纹路半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从思绪抽离的沙哑,发狠道:“她戏弄我至此,我也该让她感同身受才对。”
小红颔首,“大哥威武。”
“对,她的所作所为,不回报一二,怎么对得起这多日的欺骗。”说着说着,白夙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连语气都比刚才坚定。
小红连连点头。
白夙堵在心口的气消散不少,连看自己的尾巴都不觉得丑了。
它轻快地摇了摇蛇尾,骤然瞥见还在旁边的小红,表情一顿,略微嫌弃道:“你怎么还在?”
小红自知碍事,立马串起散落地面的所有翡翠链子,蛇身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夙待了片刻,白烟一起,下一刻,不见蛇影。
*
梅雨时节雨水丰沛,临江医馆的小院淡紫色绣球盛开,水珠凝聚在花瓣叶,晶莹剔透。
小水滴上,许仙坐着矮凳,一手托下巴,一手拿着草叶子,心不在焉地喂食窝在小桌的白兔。
一有闲余,她便总是忆起离开数日的白蛇。走之前,她还没来得及给它银两,也不知它是否暖衣饱食。
“它好像有点死了。”
冷漠的声音响起,许仙偏头看去。
见是汪嘉苏,她笑脸相迎,“汪兄,你用完午食了?”
汪嘉苏静静看着她,准确来说是盯着那只快胀死的白兔,他平淡道:“贺远洲惹你不快了?”
许仙呆住,“没有啊。”
汪嘉苏挑了挑眉,又多看了几眼桌面,“哦。”
他抬脚离开。
她目送他离开,“?”
殊不知自己被人默默按上了记仇标签。
白夙隐身墙顶,瞅见许仙和汪嘉夙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一点也不见它离开后的伤怀。
它咬碎银牙,暗忖道:真是铁石心肠,喜新厌旧。
许仙从竹篓拿出新的叶片,看见白兔撑得肚皮一翻。
她连忙收回手,咬唇道:“我真该死啊。”
白兔张开嘴,不打算停下。
许仙将它抱在腿上,用手心轻轻揉白兔腹部,思熟道:“我去给你开点健脾丸。”
白夙盯着她臂弯的白兔,眼神像要冒出火来。
她从未抱过它,他们之间连身体接触都屈指可数,可她现在不仅主动抱这只丑兔子,还帮它揉肚子。
它脸色涨成猪肝色,接着又一点点沉到铁青,“我不会放过你的。”
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