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腹部蜷缩,喉咙溢出小口血水。
不行,她很聪明,如果被发现肯定会怪罪它。
小红分析过,她是不会喜欢未化形动物的,它被抛弃就是因为不是人形。白兔还没来得及生志,只要它永远不能生出,就得不到她的喜爱。
白夙唇角一扯,再次施术。
如轻风的法术命中白兔。
许仙感受到一阵凉风,她抱紧白兔,继续揉着。
白夙忍了忍,随即摇身一变,一位男子身形出现。
他的面容像一柄淬毒的剑刃,一双丹凤眼尾上挑成勾人的弧度,眼瞳由金色转换成深不见底的墨色,挺直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唇色极淡泛着冷白。
细看五官,觉得熟悉。
白夙借隐身之便,贴靠许仙。
他转动手腕,手指青筋暴起,抚摸她的眼睫、鼻尖、脸颊、唇瓣,僵硬却又兴奋得颤栗。
许仙五官皱起,用手背蹭脸止痒。
白夙盯着她的唇。
粉嫩透着水润,唇峰柔和没半点锋利感,下唇饱满软翘。偶尔说话抿嘴,粉润的弧度更加明显,指尖一碰带着冰冰凉凉,抬离时又会留下浅浅的印子。
它乐此不疲地玩弄她的唇。
忽然,许仙道:“素素?”
白夙忙乱后退几步,显得慌不择路。
“是你吗?”许仙不确定地喊。
他放低身体,弯腰看她。
许仙对着空气,他确认她看不见后,松懈下来,但也不敢接着触摸她的唇。
空气中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异常。
看来是她多想。
许仙把白兔放到桌面逗。
白夙看她卸下怀疑,才不紧不慢靠近。
他将脸亲昵贴上她的脸,小拇指勾着她的手心。
脸上的冷气,让许仙皱眉。
她望着屋檐上断成线的雨珠,抱起白兔起身进屋。
白夙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没追上去。
王生听见动静,抬眼看她一眼,嘴里嘟囔道:“奇了怪,过敏还能无端好了。”
许仙微笑,“我说过,私下有请府医治疗。”
王生面无表情地拨弄算盘,“忘了。”
许仙把白兔放进笼子,净完手后,跑到柜台替白兔抓药。
贺大夫从二楼下来,身后跟着背医药箱的汪嘉苏。
“许仙,”贺大夫撸着胡须,“你同汪嘉苏去城南罗家问诊。罗氏贫寒,问诊费对半折即可。”
许仙放下手中的药,“好。”
贺大夫点点头,转头看向汪嘉苏,“你师弟不如你,如有晦涩,指导她些。”
许仙坏了原主名头,有点尴尬。
汪嘉苏的天赋极强,平时亦是努力。她一个初入门的,再如何补学,也做不到一鸣惊人的地步。
不过好在贺大夫与医馆的人倒没疑心她的身份,只当她最初表现的天赋,是他们看走眼。
待贺大夫上楼,许仙掏出碎银交给王生,“帮我将药材磨成粉,制成药丸给白兔喂下。多谢。”
王生是个见钱眼开的,收下钱,满面春光地答应。
汪嘉苏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还不出发?”
许仙扭着屁股跟上去。
-
青石巷子,小红狂奔。
它身后的男人跑得气喘吁吁咒骂道:“朗朗乾坤,一条蛇居然偷布料。”
小红吐着舌头回头,“嘶嘶嘶嘶。”
钱在柜子上,你倒是回去看啊,追着它干什么玩。
它纵身一跃,跳去另一条巷子。
卖菜的老妇瞧见,大惊失色,拿起白菜砸蛇。
“啊!哪飞出的蛇啊!花花绿绿的,吓死人。”
小红左右摇摆,对着妇人张牙咧嘴,“你长得才吓人。我这身姿,在蛇界可是顶顶有名的美男蛇。”
它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躲过大片追踪。
街上却乱作一团。
“大哥,”小红把衔在嘴里的白布放下,“您要的破布,我找来了。”
白夙看着完好无损的白布,眉头一皱。
小红摇尾巴等着夸赞。
白夙:“你走吧。”
小红扬起蛇头,失望地离开。
白夙三除两下将白布撕烂,又在地面裹上灰。
-
许仙与汪嘉苏到罗家时,罗氏已经神志不清,气息奄奄。
贺大夫曾上门为她施过针,可她身患痨瘵,本就无力回天,如今也只能靠汤药续命。
今日罗氏的情况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