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绷带
    “规则7说,永远不要相信院长的话。”迟叙突然开口,将怀表塞进沈砚手里,“但没说不能相信他留下的东西。”

    沈砚握紧怀表,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却奇异地让他冷静下来。他忽然想起护工推车里的药瓶,编号和他们的金属牌一致,而那西装男的编号是5——刚才铁笼里滚出的布偶里,确实有个编号5的,胸口缝着块小小的西装布料。

    “每个玩家都对应一个布偶。”沈砚的声音带着顿悟的清明,“护工在收集这些布偶,就像在收集……尸体。”

    迟叙的脸色沉了沉。他走到床底,用解剖刀撬开松动的木板,下面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隐约能听到水流声。洞口边缘缠着截白裙布料,和之前看到的那截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沾着新鲜的血迹。

    “这下面是下水道。”迟叙探手进去摸了摸,指尖沾到湿滑的苔藓,“白裙是从这里被拖走的。”

    沈砚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胸口的伤口突突直跳。他捂着嘴,指缝间渗出黑色的血沫,眼前阵阵发黑——毒素开始扩散了。

    “沈砚!”迟叙冲过去扶住他,发现他的皮肤已经泛起灰败的青色,和那个西装男临死前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解剖刀上的黏液,急忙抓起刀刃往沈砚的伤口上按,却被对方猛地攥住手腕。

    “别浪费了。”沈砚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声音却很平静,“这黏液估计能杀死NPC,留着吧,我有办法我不会死。”

    迟叙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沈砚松开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怀表的冰凉。

    月光下,沈砚的脸白得透明,只有嘴唇因为失血泛着青紫色

    “闭嘴。”迟叙的声音发狠,却在低头时,用指腹轻轻擦去沈砚嘴角的血沫,“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你有办法也小心对付。”

    他忽然想起在部队时,教官说过的话: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因为那会让你比敌人先露出破绽。

    可他现在看着沈砚逐渐涣散的眼神,却觉得就算死在这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这次,他能再看着沈砚活下去……不触碰那些“禁忌”

    迟叙撕下自己的另一只袖子,蘸着从铁盒里找到的酒精棉,小心翼翼地擦拭沈砚的伤口。

    “你干什么?别弄了,你是傻子吗?!”沈砚立声喝斥。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种没意义的事。

    迟叙的突然凑近让他睫毛扫过沈砚的脸颊,像蝴蝶的翅膀,轻轻一颤。让沈砚的声音停止了,心跳也在加速。

    “迟叙,”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秘密,“别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了,我……”

    话没说完,走廊里突然传来挂钟敲响的声音。当——当——当——

    六声钟响,天快亮了。

    几乎是钟声落下的瞬间,沈砚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骤然清醒了些。他松开抓着迟叙衣领的手,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黑色的血已经变成暗红色,不再往外渗了。

    “天亮了,毒素暂时压制住了。”迟叙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扶着沈砚躺好,“早餐时间快到了,我们得去餐厅。”

    沈砚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旧疤,应该在部队训练时被弹片划伤的,看样子当时流了很多血,如果晚点治疗这胳膊肯定保不住。

    “这个疤,”沈砚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是在边境任务时留下的吧?”

    迟叙的瞳孔骤缩。

    沈砚却笑了笑,没解释,只是从枕头下摸出那枚怀表,打开表盖。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眉眼间和沈砚有七分像,怀里抱着个穿军装的男人,两人身后是疗养院的大门——和天花板上那张照片的背景一模一样。

    “我母亲是这里的医生。”沈砚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女人,“二十年前,她在这里失踪了,和院长的女儿一起。”

    迟叙愣住了。

    “我来这个游戏,不是为了生存。”沈砚合上怀表,声音里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是为了找她。还有……找到害死她的人。”

    走廊里传来其他房门打开的声音,夹杂着细碎的交谈声,看来还有其他玩家活过了第一个夜晚。迟叙扶着沈砚站起来,对方的身体还很虚,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呼吸时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玫瑰香。

    “不管你要找什么,”迟叙低头,看着沈砚苍白的侧脸,“我都会陪你。”

    沈砚顿了顿,抬头时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去,却亮得惊人:“不怕我拖你后腿?你可真傻。”

    “你死了,我一个人通关也没意义。”迟叙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他伸手替沈砚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指尖擦过他的喉结,感觉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身体。

    沈砚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释然,还有点别的什么,他抬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迟叙的眉骨——那里有块淡褐色的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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