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绷带
小时候爬树摔的,迟叙自己都快忘了。

    “那我们扯平了。”沈砚的指尖很烫,像带着电流,“从现在开始,各不相欠,只能并肩。”

    门板被推开的瞬间,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照亮两人交握的手。走廊里的布偶已经不见了,铁链和铁笼也消失无踪,仿佛昨夜的惊魂只是一场噩梦。但墙壁上的霉斑更深了,10扇门的标记在晨光里异常清晰——3号门的太阳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月亮刻痕,和2号门的标记遥相呼应。

    “快看电子屏!”一个穿校服的女生突然尖叫起来,指着走廊尽头的屏幕。

    红光再次亮起,映出新的规则:

    【规则8:早餐时必须坐在与自己编号对应的位置。】

    【规则9:若有人在餐厅死亡,所有玩家将共享其恐惧。】

    【规则10:院长将于今日午时现身。】

    最后一行字闪烁了三下,突然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顺着屏幕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一个扭曲的“0”字。

    沈砚的脸色微变。他看向迟叙,发现对方也在看他,眼里的警惕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藤蔓缠上老树,无声无息,却早已根深蒂固。

    “院长要来了。”迟叙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母亲的事,或许很快就能有答案。”

    沈砚点点头,握紧了怀里的怀表。表盖内侧的照片硌着胸口的伤口,有点疼,却让他异常清醒。他知道,从踏入这个疗养院开始,他们就不再是单纯的玩家,而是被卷入了一场横跨二十年的阴谋,而那个始作俑者,终于要露面了。

    餐厅在走廊尽头的左转处,推门而入时,浓重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盖过了福尔马林和血腥味。长长的餐桌上摆着10套餐具,每个餐盘旁都放着个金属牌,编号从1到10,其中3号和2号的餐盘紧挨着,上面都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奶泡上用巧克力酱画着太阳和月亮。

    “这牛奶……能喝吗?”穿校服的女生怯生生地问,她的编号是7,座位在餐桌中间。

    迟叙端起2号餐盘旁的牛奶,凑近闻了闻,又用解剖刀沾了点尝了尝,眉头渐渐松开:“气味上讲可以说无毒,这种味道应该混合了某种东西。”在众人的震惊之下,他一口气喝完了牛奶。

    沈砚也立刻端起自己的牛奶喝了一大口,胸口的疼痛减轻了些。“这是面应该有治疗的混合物”沈砚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晨光里格外清晰,这诡异的疗养院为什么会让他们治疗?

    餐桌的主位空着,那里摆着个没有编号的餐盘,旁边放着个银质相框,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正是迟叙在天花板上看到的那张。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和穿白裙的小女孩。只是这次,男人的脸清晰了,嘴角的笑容不再诡异,反而带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那是院长。”沈砚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在母亲的日记里见过他的照片。”

    迟叙的目光落在照片里男人的左手腕上——那里戴着块和沈砚一模一样的怀表,表链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看来,这场游戏的终局,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而院长的现身,绝不会是答案的揭晓,而是更深的漩涡的开始。

    沈砚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将空杯子放在餐盘旁。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迟叙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却都没有移开。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像在冰冷的游戏里,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足以驱散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恐惧。

    “午时还有四个小时。”迟叙的指尖微微蜷起,碰到沈砚虎口处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和他自己的手很像,“我们得趁这段时间,找找院长办公室的位置。”

    沈砚点点头,视线扫过餐桌周围的玩家。除了他和迟叙,活下来的还有五人:穿校服的女生(7号),戴眼镜的中年男人(4号),抱着玩偶的女人(9号),穿工装的青年(1号),以及一个始终沉默的老太太(6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眼神里却藏着不同的算计。

    “小心那个4号。”迟叙突然低声说,目光落在戴眼镜的男人身上,“他刚才看你的伤口时,眼里有贪婪。”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对上4号探究的视线,对方迅速移开目光,端起牛奶杯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那是兴奋,不是恐惧。

    “他可能知道些什么。”沈砚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却残留着迟叙的温度,“或者,他也在找院长的女儿。”

    早餐在诡异的沉默中进行。没人说话,只有刀叉碰撞餐盘的轻响,和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当挂钟敲响七下时,餐桌上的食物突然像潮水般退去,餐盘里只剩下一杯清水,和一张写着“午时见”的字条。

    “该走了。”迟叙站起身,自然地扶了沈砚一把。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那份稳定的力量,“在院长来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沈砚点点头,跟着他往门口走。经过4号座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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