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弦之音与无声的弦(下)
    劳斯莱斯古斯特平稳的滑入“瑞康国际动物医疗中心”VIP通道的专属入口。深色玻璃隔绝了外界窥探,也隔绝了林晓脸上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他推开车门,皮鞋踏在光洁如镜的葡萄牙灰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昂贵Ktion西装在冰冷顶灯下流淌着低调的暗光,将他重新塑造成一尊行走的,完美无瑕的冰雕。

    电梯无声上行,直达顶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隐隐约约无花果香氛混合的气息,安静的如同真空。走廊尽头,那间编号为“星云”的独立病房门口,李薇已经等候在那里。

    “林总。”李薇快步走上前,声音压的很低,“豆沙的情况暂时稳定,但精神很差。”豆沙的主旨医生叫许砚,马上就过来。

    林晓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病房的门再次开了。许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他穿着笔挺的Bata白色医师袍,身形挺拔清瘦够,如同雪岭青松。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隽冷冽,鼻梁上架着一副Lindberg钛金无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浅褐色的瞳孔,沉静、锐利、如同精密的手术刀,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禁欲疏离感。薄唇紧抿,整个人清冷而理性,本是非常养眼的的画面,可在林晓的眼里却是一种不想的预感。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林先生,豆沙确诊为湿性猫传腹(FIP),病毒高度侵袭。我们已经注射第一支药,配合支持疗法。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病程凶险,预后... ...需要谨慎观察。”他递过一份详尽的电子病历报告,动作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林晓走出病房,目光赛过报告上冰冷的数字和曲线,最终落在紧闭的病房门上。他结果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没有看许砚,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透过玻璃,恒温氧舱内,豆沙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柔软的记忆棉垫上,身上连着各种细小的管线,小小的脑袋上带着伊丽莎白圈,显得格外脆弱。他没忍住,还是走了进去。它闭着眼,呼吸微弱而急促,胸腹随着呼吸微微七起伏,每一次都牵动着林晓的神经。

    他那完美的面具,终于在触及豆沙病弱的身影的瞬间,出现了细微、难以察觉的裂痕。

    但他从病房出来时,目光转向病房的斜对面。那里是家属休息区,一个年轻的男人正烦躁的踱步。他身形高挑劲瘦,穿着破洞Lev''''s牛仔裤和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锁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嚣张的银色短发,发梢桀骜不驯的翘着,耳骨上钉着几枚闪亮的eHearts十字架耳钉,折射着冷光。他的五官立体张扬,眉骨高挺,眼窝深邃,带着一丝野性难驯的痞帅。此时,他眉眼间写满了桀骜不驯的焦虑,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Supre红色行李箱,上面贴着几张摇滚乐队的海报,彰显着他不羁的灵魂。

    年轻男人似乎感受到了林晓的视线,抬头,目光撞上了林晓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和冰冷的气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嘴里低声咕哝了一句,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继续踱步。

    林晓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漠然移开。这种带着街头气息、情绪外露的年轻人,与他此刻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再次走进病房,这次他伸出手,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描摹豆沙的轮廓,动作极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许医生是瑞康最好的内科专家之一,尤其擅长疑难杂症。”李薇的声音在身后低低的响起,试图缓解这沉重的气氛,“他刚从瑞士苏黎世大学兽医学院交流回来... ...”

    林晓没有回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氧舱里。豆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艰难的睁开一条缝,露出一点湿漉漉的、暗淡的琥珀色。它看到了林晓,喉咙里发出一声及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小脑袋费力地,朝着林晓手指的方向,蹭了蹭冰冷的舱壁。

    那一瞬间,林晓的心狠狠地触动了一下,一股尖锐的酸楚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冲上喉头;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汹涌的情绪。再次睁开眼,眼底只剩下更深的沉寂和一种近乎悲怆的克制。

    他收回手,指尖冰凉。

    “费用。”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板的语调,仿佛刚才那一顺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预付的十五万已扣除部分检查和首针费用,后续每日治疗费用预估在八千到一万二之间,这要看具体用药和检查情况而定。”许砚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住院押金需要再补交二十万。”

    林晓拿出皮夹,抽出那张不记名额钛金卡,李薇立刻接过卡去办理。

    病房里只剩下林晓和许砚。空气凝滞。

    “它... ...能活吗?”林晓得声音很低,目光没有看许砚,而是重新落回氧舱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这句话,不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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