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题无解
    一辆漆黑的轿车低调地驶入凌江市少体校。

    这所体校曾为凌江市乃至国家队培养了数位优秀运动员,近年最出名的当属奥运冠军虞子期,她的照片至今高悬于校内游泳馆的墙壁上,本人则是小队员们作文里的常客,哪怕舆论最糟糕的时刻,体校里的全体师生也依旧会为在奥运冠军的母校生活而感到与有荣焉。

    傅青山坐在梧桐树下的长椅上,他的左手边放着爆盆的蝴蝶兰。

    过了二十分钟,一位中年女性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女子莫约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淡紫色的运动服,精神饱满,干净利落。

    “周老师,早。”

    傅青山站起身,拿着蝴蝶兰向她挥手示意。

    “你还真是执着。”周怡菲言语间带着无奈,“这么大张旗鼓的天天往体校跑,不怕被拍吗?”

    上个月中旬傅青山所在的剧组借用了体校一处场地拍摄,在拍摄结束后,傅青山常常打着晨练的名义来体校晃荡,由于体校领导曾趁机邀请对方录制招生视频,傅青山每日早早地来早早地走,不曾影响校内秩序,领导们也就由他去了。

    “不会的,我的团队很值得信赖。”傅青山笑道。

    相较于爱豆,粉丝对影视明星的窥探欲要少很多,狗仔们也有一套不成文的潜规则,像他这种不牵扯到道德问题的私人行程一般不会被曝光,退一万步,即使是被一些不懂行规的小喽啰拍到了,自有团队出钱买断视频,闹不出什么乱子。

    “周老师,其实今天我是来向您告别的。”抢在对方下达逐客令之前,傅青山率先开口了,“这是临别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嗯?”周怡菲被这个消息打得猝不及防,回过神来,盛着蝴蝶兰的盆栽已经在她的手上了。

    养花确实是她最近一段时间的新爱好,可惜她在这方面天赋不佳,想来傅青山是观察到了她办公室窗边的茉莉已是奄奄一息,才买了盆好养活的送给她。

    “我的戏份已经拍好了,明早八点的飞机。”傅青山耸耸肩,遗憾地说道。

    “谢谢你的花,祝你一路顺风。”周怡菲暗暗松了口气,对方每天准时准点出现在少体校,目标明确的与她搭话,一开始只是做出一副虚心学习的样子探讨游泳技巧而后慢慢将话题延伸到虞子期的身上,让周怡菲这个一生未走出过学校的中年教练压力山大。

    “不用客气,您是虞子期的启蒙老师,我对您再怎么尊敬都不为过。”

    周怡菲曾问过眼前的青年,与爱徒是什么关系。

    青年笑了笑,坦荡地说了四个字。

    “我在追她。”

    他的直言不讳给了周怡菲不小的冲击。

    现在的年轻人啊......

    碰巧另一主人公正在罗马奋战,周怡菲不敢去打扰,只好对这位横冲直撞的年轻人能避则避,一切等虞子期比完赛再说。

    真等虞子期完赛,周怡菲却踌躇着不敢联系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联系虞子期,他们势必会聊到有关世锦赛的话题,而这必定会给虞子期增加心理负担。

    想到这,周怡菲不由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年轻人询问道:“看比赛了吗?”

    傅青山点点头,“当然。”

    “你觉得她比得怎么样?”

    “我感觉她不太开心。”

    这真是出人意料的答案。

    傅青山定定地望着她,二人一时无言。

    作为启蒙教练的她最在意的是虞子期的比赛成绩,快乐与否远没有游得快重要,而对傅青山而言,他根本不关心什么金银铜铁、世界纪录,他只在乎虞子期的心情。

    “那么,我们就聊聊你想聊的事吧。”周怡菲轻快地说道。

    眼前的男人或许没办法解决虞子期的困境,但好歹有一颗真心。

    傅青山讶然,对从天而降的惊喜有些不知所措,周怡菲口风很严,她从不曾借着虞子期的名气招摇过市,也不会主动提起奥运冠军启蒙师父这个身份,自洛奥后,各路记者纷至沓来,她只接受了官媒的采访,在自媒体时代将大流量拒之门外,低调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连傅青山本人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能从周怡菲的口中知道一两件虞子期幼时的趣事就是赚到了。

    “听说她很早就住在体校了。”

    “大概是十岁左右吧,但从四五岁的时候就在少体院训练了。”周怡菲指着不远处湖面上的白天鹅,“她和那只鹅是同一时间来的。当时身量小小的,游得比大她好几岁的男生都快。”

    “毕竟是奥运冠军的幼年体。”傅青山笑道。

    “是啊,截止目前,我没见过比她水感更好的孩子了,那个年纪的孩子玩心重,很多时候都是家长们一厢情愿逼着孩子来这边游,孩子们不情不愿,呛了水更不想游了,坐在泳池边上哇哇大哭是常态,但她每次都申请要第一个下水,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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