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似悬起了一轮硕大的血月,幽幽的光泽泼洒下来,倒似给这繁盛帝都泼了一层暗红色的血水。
城阙的轮廓陷落在红晕里,层层遮蔽着无数无人知晓的蠢动与阴谋。
长街里巷,曾经熙攘喧嚣之地,此刻却灌满了窒息的死寂。
更夫平素沉稳的脚步声突兀地停顿在一处。
只听得一声闷响,仿佛是□□撞在青石板上,又仿佛是蓄谋已久的铁器劈开了骨肉
黑夜里的惨叫猝然撕破了寂静,继而戛然而止。
紧接着,铜锣被砸落在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而后一切归于更深的无声里。
一夜间,袁盎、傅柏忠、韩当等众官员都死于非命。
卫绾本来是应当死的,但派遣刺杀他的那人正是潜伏在梁王宫中的刘彻影卫小五。
他是小四子的弟弟,与小四子一样,穿房越脊如走平地,一把白曜剑舞起来水泼不进。
可以说小五和小四子,他们作为刺客,在他们剑下,不知道躺下过多少江湖上的成名之人。
他接到梁王的任务来到长安城时,跑到卫府,对卫绾开诚布公地说道:
“我是太子的暗卫,目前潜伏在梁王刘武的宫中,梁王谋反,欲要我特地前来刺杀您,请您随我一同去太子宫,禀告太子!”
说毕,带着卫绾破门而去。
国邸,梁王府邸
公孙诡烦躁不安的在屋内踱着步。
噔~噔~噔~
门外跑来一个人,进屋后立刻禀告公孙诡,说道:
“大人,长安城开始全部戒严了。”
公孙诡对于戒严并不奇怪,他现在只想知道行刺结果。
“太子那边,如何呢?”
那人说道:
“皇宫戒备森严,实在是进不去。估计要明天才有消息。”
公孙诡微微点头,对那人说道:
“今夜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告诉他们,还没有出城的,都躲藏起来,等下一步指令。”
“诺”
看着那人离开不见了,公孙诡心想:
“不成功便成仁”
今夜,长安城注定不会宁静。
太子宫
小五禀告于晴天,晴天立刻带着卫绾前往
未央宫 。卫绾把小五之言一句不漏地道给刘启。
刘启勃然大怒。
要求郅都立刻展开了的搜查、侦缉。
中尉曙,监牢
“说不说?”
啪~啪~啪~
郅都对着抓来的刺客,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大人,已经用过刑半天了,无论什么刑具,他俩就是不肯开口。”
绑在墙上架子上的两人,浑身鲜血,几乎不成人形。
左边那人的手臂似断了,耸拉在身体两侧。
右边那人更是凄惨,全身鲜血淋漓,跟血葫芦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但
他两人牙关紧闭,一言不发。
左边那刺客是刺杀郅都的杀手。
郅都事先听李道真透露过消息,让他严加防范。
这其实是李道真的计谋,他与郅都有是同乡的恩情。
也是因为他需要捉一个活的,否则,郅都他们全死了,死无对证,怎么扳倒梁王。
于是这个杀手在小五与士卒们的联合下,活捉了。
他见行动失败,刚要咬破牙齿中暗藏的剧毒药囊。
就被小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住刺客的翳风穴。
他顿感天旋地转,不由得昏厥过去。
郅都故作轻松,看似随意的对着右边的那人,说道:
“丘沢你长期在宫里,应该知道行刺太子是什么罪名。”
“那是要诛三族的。
你不但自己性命保不住,就连父母亲朋都会跟着你陪葬。
不过,皇上说了,只要你供出背后之人,就只处置你一人,绝不牵连你的家人。”
丘沢作为一个安排在太子居舍的小太监,原来带他的是大太监中行说。
也是因为贿赂的他,才能得到被安排在太子居舍做事情。
(中行说本是汉宫内的一个大太监,但因为他得罪了顶头上司,被当作和亲的南宫公主随从人员,强制派去了匈奴。)
丘沢怕被牵连,从此为人处世低调了许多。
但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被人威胁着,这才给刺客做了接应,使太子刘彻深陷险境。
其实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绝对没有生还机会。所以,无论怎么用刑,他也不会说一个字。
但是他的家人,一想到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