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
耳钉也沾了水汽,显得更加清冷。他微微睁开眼,眼神迷茫氤氲,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和浓浓的倦意,看向近在咫尺的陈槐安。

    陈槐安拿起另一条干燥柔软的毛巾,开始为他擦拭头发。动作依旧轻柔,带着无比的耐心。他的手指偶尔穿过微凉湿润的发丝,指腹不经意间擦过那枚耳钉,带来细微的凉意和触感。

    两人靠得很近,陈槐安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浴室的水汽,将荷叶完全笼罩。荷叶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专注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紧抿的薄唇。那冷峻的侧脸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陈槐安擦干了他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他微凉的脸颊。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枚吻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低下头,在荷叶茫然的目光中,温热的、极其轻柔的一个吻,如同羽毛拂过,落在了他锁骨那枚最深的红痕上。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确认和怜惜。

    荷叶的身体轻轻一颤,眼眶瞬间又有些发热。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陈槐安微湿的衬衫前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陈槐安抬起头,对上他泛红的、带着水汽和依赖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抹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湿意,然后拿起准备好的干净睡衣,动作轻柔而坚定地为他穿上。

    “Buonaesoro.”陈槐安的声音低沉而安稳,带着一种抚平一切的力量。他再次将人抱起,走向卧室,步伐沉稳,如同承载着整个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荷叶靠在他怀里,被温暖干燥的睡衣和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疲惫、不安和酸涩,都在这一刻被这无声的、温柔的守护悄然抚平。他闭上眼,沉入重逢后第一个安稳的、有他在身边的黑暗。

    窗外,米兰的夜色温柔深沉。屋内,只有彼此交融的气息和温暖的静谧。七年漫长的分离与苦痛,在这一刻的极致温柔缱绻和事后细心的照料里,终于被彻底抚平了褶皱。

    陈槐安收紧了手臂,在荷叶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珍重的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