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肩膀,形成一种无声的屏障。
“进去吧。”荷叶低声催促,不想成为焦点。
陈槐安“嗯”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似乎要转身,却又在瞬间顿住。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再次凑近,温热的唇几乎要碰到荷叶冰凉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沉而郑重地说:
“撑不住就告诉我。任何时候。别自己扛着,听到没有?”
那温热的气息带着强烈的存在感拂过敏感的耳垂,像一道微小的电流窜过脊柱。荷叶的指尖无法抑制地轻轻一颤,一股混杂着酸涩和依赖的热流猛地冲上鼻腔。他喉咙发紧,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依旧没能发出声音。
陈槐安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揉碎了无数担忧和心疼,然后才利落地转身,大步走进了喧闹的教室。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后涌动的身影里。
荷叶独自站在原地,走廊瞬间变得空旷而冰冷。教室里传出的嘈杂人声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罩。他低头,摊开自己刚刚被紧握过的手掌。指尖,那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依旧清晰可见。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陈槐安留下的那份灼人的暖意。
他抬起手,用力按住了突然闷痛得难以呼吸的胸口,仿佛想压住里面翻腾的惊涛骇浪。
——他该怎么告诉陈槐安?
告诉他,那根名为“坚持”的弦,早已绷紧到了极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告诉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碎片?告诉他,那片名为“正常”的薄冰之下,汹涌的黑暗和无力感,已经快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张了张嘴,对着冰冷的空气,终究只是将那沉重到窒息的无声呐喊,更深地、更深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