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荷叶早早地来到学校,晨风带着露水的湿润拂过他的脸颊。昨晚辗转反侧一直睡不好,天刚蒙蒙亮就干脆起床来学校了。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窗外的梧桐树影在晨光中轻轻摇曳。

    他打开了英语书,墨香混合着清晨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正打算先背背单词消磨时间,突然听见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荷叶抬头,看见陈槐安拎着一个精致的纸盒走过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白色T恤后背微微汗湿,隐约透出少年人挺拔的肩胛骨轮廓。

    “怎么来这么早?”陈槐安在他身边坐下,木质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顺手把纸盒递过去,纸盒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给。”

    荷叶接过,沉甸甸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盒子上烫金的logo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是那家网红蛋糕店的标志。他记得这家店在城东,离学校至少五公里,要转两趟公交车才能到。

    “你......专门去买的?”荷叶掀开盒盖,奶油香甜的气息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里面是块三角形的芒果蛋糕,金黄诱人的芒果蓉上点缀着几片金箔,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陈槐安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几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嗯,他们家芒果味卖得最好,去晚了就没了。”

    荷叶捏着塑料叉子的手顿了顿。这家店他听许佳提起过,永远排着长队,周末甚至要等两小时。而现在才早上6点15分,窗外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他不由得想起昨晚陈槐安发来的那条“早点睡”的消息,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荷叶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早起的鸟鸣盖过。

    陈槐安忽然伸手,用拇指蹭掉他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少年人的指尖温热干燥,带着晨跑后的热度,一触即离。

    “值得。”他笑着说,眼角的笑纹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早自习前,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荷叶在教室后排小口吃着蛋糕,芒果的甜香与奶油的绵密在舌尖绽放,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味。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在课桌上,将蛋糕镀上一层金边。

    张橦从前排扭头,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这么香?......卧槽,这不是芒果蛋糕吗?他家不是要预约才能买?”

    荷叶差点被奶油呛到,连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你知道这家店?”

    “当然啊!我上周想给我女朋友买,排队排到自闭。”张橦凑近看了看包装盒,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该不会是陈槐安买的吧?”

    “演得还挺像。”陈槐安看着张橦的夸张表演笑了笑,顺手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

    荷叶耳根发烫,低头用叉子戳了戳蛋糕上金黄的芒果块:“嗯......”

    张橦表情变得惊讶:“那家店今天在城东商业街做快闪,限量一百份,听说有人凌晨三点就去排队了。”

    荷叶猛地抬头,叉子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陈槐安根本不是“顺路”买的。他可能跑了半个城,可能排了几小时的队,可能连早餐都没吃......就为了一块庆祝用的蛋糕

    教室门口传来骚动。陈槐安拎着校服外套走进来,发梢还湿着,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像是刚冲过澡。经过荷叶座位时,他随手往他桌上放了盒牛奶,冰凉的包装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奶油吃多了腻,配这个。”

    荷叶捏着牛奶盒,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发麻。他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胀开,又酸又软。抬头时,看见陈槐安走向座位的背影——肩线挺拔如松,后颈还带着运动后的淡红,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窗外,一缕暖阳斜斜地照进来,把牛奶盒上的水珠映得闪闪发亮,像撒了一把碎钻。

    “张橦说......那个蛋糕很难买。”荷叶翻了一页书,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你排了很久队?"

    陈槐安双手插兜,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还好,就三小时。”

    三小时。荷叶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喉咙突然发紧。他想起凌晨三点时窗外漆黑的夜色,想起清晨微凉的空气,想起蛋糕盒上凝结的细小水珠。

    “其实不用这样的。”他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随便买点什么都可以......”

    陈槐安突然停下动作。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温柔。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荷叶的后颈,像安抚一只不安的猫,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来。

    “可我想给你最好的。”

    春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几片嫩绿的新叶飘落在窗台上。荷叶站在原地,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发疼。阳光里,两个影子挨得很近,近到分不清是谁的手先碰到了谁的。

    荷叶吃完蛋糕,教室里已经坐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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