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像谈了似的
    春日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透过食堂高大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光影,空气里浮动着饭菜的香气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花香。

    方桐锦、许岁宴、迟舒寒、陆寒白四人刚走进食堂,迟舒寒就半开玩笑地撞了撞陆寒白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调侃:“百年难得一见啊,我们陆大少居然肯屈尊纡贵来吃食堂,这可是能载入史册的大事。”

    陆寒白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瞥了迟舒寒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慵懒,吐出的话却精准地噎人:“总比不过你,三天两头往这儿跑,不知道的还以为食堂给你开小灶。”

    迟舒寒被堵得一噎,嘿了一声正要反驳,几人已经走到靠窗的餐桌旁坐下。

    刚坐稳,桌下就有一只温热的手悄悄伸了过来,轻轻勾住了许岁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许岁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像被暖阳晒过的脸颊瞬间涌上一层薄红,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热。

    坐在对面的方桐锦眼尖,立刻关切地探过头:“许岁宴,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岁宴心里一跳,像揣了只慌乱的小兔子,急忙摇头,声音都带着点微不可查的颤抖:“没、没有,可能是刚才进来走得有点急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手往回抽了抽,悄悄拉开了和陆寒白相触的距离,之后便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扒拉着碗里的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陆寒白的手空了下来,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微凉的触感。

    他没说话,只是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底莫名地窜起一股不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闷得慌。

    吃过午饭,几人约好去篮球场打球,许岁宴和方桐锦并排走在前面,春日的微风拂起他们额前的碎发,两人低声聊着天,话题从课堂上的难题说到最近新出的电影,气氛轻松又惬意。

    陆寒白、迟舒寒跟在后面,迟舒寒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刚才食堂的菜色,陆寒白却没怎么听,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前面许岁宴的背影上,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四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仿佛生活就该是这样,简单而温暖,许岁宴不经想,如果父母没有离开,他也许会真的像此刻般无忧、无虑。

    可只有许岁宴自己知道,自从父母去世后,生活的重担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些琐碎的开销、安安的奶粉钱,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几乎要将他击垮,就在他撑不下去,觉得世界都变成灰色的时候,陆寒白却像一道光,不偏不倚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陆寒白请他做家教,给的报酬高得惊人,而且总会定期准时到账,许岁宴不止一次说过:“陆寒白,这钱太多了,我不值这个价。”

    可陆寒白每次都只是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上,眼神笃定地看着他:“我说值,就值。”

    那笔远超市价的费用,许岁宴每次都只拿出自己认为合理的部分,剩下的一分都没动过,原封不动地存在另一个卡里,想着总有一天要还给陆寒白。

    到了操场,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四人分成两队,在球场上奔跑、跳跃、传球、投篮,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衣衫。

    许岁宴的体力不算太好,也许是太久没运动,打了一会儿就有些跟不上,便走到场边的椅子上坐下休息。

    他刚坐下没多久,身边的空位就被人占据了,陆寒白走了过来,挨着他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到他面前,动作自然又流畅。

    接着,他像是不经意般,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许岁宴额头上的汗珠,指尖的温度带着点微凉,却让许岁宴的心跳漏了一拍。

    方桐锦抱着球刚好走到场边,看到这一幕,好看的眉眼瞬间挤在了一起,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脱口而出:“你俩像谈了似的。”

    这话一出,正在喝水的许岁宴猛地呛了一下,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连连咳嗽,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连脖子都染上了红色。

    陆寒白扫过站在球篮下的方桐锦,然后转回头,抬手轻轻拍着许岁宴的背帮他顺气,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嗯,谈了。”

    许岁宴的咳嗽声一下子停了,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寒白,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慌乱和无措。

    他像是看到了那些人是如何指着自己唾骂,厌弃,心头止不住的慌乱,指尖也在颤抖……

    而方桐锦抱在手上的篮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在空旷的操场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打着地面,也像极了此刻方桐锦的心跳,杂乱而沉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座突然被定格的雕塑,正午的阳光格外耀眼,满满地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都包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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