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怎么也照不进他此刻震惊无比的心里。
许岁宴不敢抬头看方桐锦脸上的神情,只觉得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蹦出来,他只能低下头,用手捂住呛红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岁宴的指尖冰凉,刚捂住脸就被自己滚烫的脸颊烫得缩了缩,却还是死死按在皮肤上,像是想凭这微不足道的力道压住那快要溢出来的慌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耳鼓被震得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方才被陆寒白擦过的额角像是还残留着对方指腹的触感,不重,却烫得他指尖发麻。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太凶了,一下下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肉的束缚,跳到阳光下去。
他甚至不敢大口喘气,只能小口小口地吞吐着空气,生怕一用力,那狂乱的心跳声就会被旁边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怎么也抬不起来,他能想象到方桐锦此刻的表情,或许是震惊,或许是难以置信,又或许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将额头抵在膝盖上,任由柔软的发丝垂落,遮住自己狼狈的模样。
地面上篮球滚动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周遭安静得可怕,只有风拂过操场的呜咽声,还有自己那快要失控的心跳。
他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道缝,哪怕窄窄一条也好,能让他缩进去,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摊牌,避开方那道或许带着破碎意味的目光。
约法三章不是说好了吗?陆寒白为什么还要承认?许岁宴心里开始不满,更多的是担心、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