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个月，陆寒白真的没再来过。学校里的座位依旧挨着，他却像变了个人，上课看黑板，下课戴耳机，偶尔抬眼看过来，也只是匆匆一瞥，没说过一句话。
许岁宴松了口气，却又有点莫名的空落，他把所有精力都砸在题海里，可落笔时，总会想起陆寒白抱着安安的样子，想起他说“谈恋爱”时认真的眼神。
离一个月的期限越近，他心里越慌。最终，他做了个决定——躲。
一个月接近很快尾声，许岁宴避免一切发生，特意早到了十分钟，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就埋头刷题。下课铃一响，他抓起书就往厕所跑，直到上课铃快响了才回来。
一整天，他几乎没抬过几次头，更不敢看身旁的陆寒白。
放学铃刚响，许岁宴抓起书包就冲，像身后有洪水在追，他没走正门，绕到了学校后门那条僻静的小巷，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走，只有几个垃圾桶紧紧挨着，老鼠是不是出来，谨慎打量外面。
跑了一段，他实在喘得不行，扶着墙弯腰喘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他回头看了眼，巷口空荡荡的，心里刚松了点，抬眼往前看时，腿肚子突然一软。
陆寒白就站在巷子中间，背靠着斑驳的墙，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眼神沉沉地看着他，像蛰伏在暗处的兽。
“怎么？在躲我？”陆寒白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带着点冷意，像淬了冰。
许岁宴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没……没有。”
“那你跑什么？”陆寒白站直身体，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咔哒”的轻响，敲在许岁宴的心上。
“没跑……”许岁宴的目光落在地上，不敢看他，手指把书包带攥得死紧。
陆寒白在他面前站定，阴影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考虑得怎么样？”
许岁宴闭上眼，睫毛抖得像筛子。该来的，还是躲不过。他咬着唇，半天挤出一句：“我……我是男生。”
“我眼不瞎。”陆寒白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没等许岁宴反应过来，温热的唇就压了下来。
那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像要把他整个人吞噬，许岁宴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脸烫得像火烧。
他使劲推陆寒白，可对方纹丝不动，手臂像铁箍似的圈着他的腰，直到许岁宴快喘不过气，陆寒白才松开他。
“咳咳……你怎么……怎么能这样……”许岁宴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角都憋红了。
陆寒白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又要凑过来：“你同不同意？”
“你别过来！这是学校！”许岁宴连连后退，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陆寒白却没停，步步紧逼，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那又怎样？”
眼看他又要吻下来，许岁宴慌得手脚乱舞：“我同意！我同意行了吧！”
陆寒白的动作顿住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没等许岁宴松口气，又低头吻了上去。“唔……不要！”许岁宴使劲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我都同意了，你怎么还这样？”
他的嘴唇被咬破了，渗出血丝，舌尖舔到时有点疼，许岁宴捂着嘴，恨恨地瞪了陆寒白一眼，耳垂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同意了，但是要约法三章。”许岁宴的声音喘息，却执意，“你不答应，我就告老师，说你欺负同学。”
陆寒白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答应你。”
“第一，不准没经过我同意就……就那样。”
许岁宴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陆寒白的目光落在他红肿的唇上，慢悠悠地问：“现在同意吗？”
“不同意！”许岁宴赶紧捂住嘴，瞪他一眼。
“第二，今天的事，不准让别人知道。”
“嗯。”
“第三，我们的关系……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许岁宴说完，紧张地盯着他，“你不答应，我就……”
“就告老师？”陆寒白接过话，忽然伸手把他拽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语，“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许岁宴的身体瞬间僵住，他刚想后退，陆寒白却低头，轻轻吻了吻他捂着嘴的手背，舌尖扫过他的指尖，像触电似的麻。
“啊！”许岁宴猛地推开他，像被烫到似的，“我要回去了！”
他转身就跑，书包在身后颠得厉害，连头都没敢回。
陆寒白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收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点柔软的触感。
许岁宴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