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让洗完冷水澡的许岁宴着凉。

    他把头转向一边,不再有任何视线的来往,飞快地走到书桌旁,打开课本,低着头开始讲今天的内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飘,眼神死死地盯着书本,不敢再看陆寒白一眼。

    可他能感觉到,陆寒白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因为低头而露出的白皙脖颈上。

    那目光像带着温度,烫得他皮肤发麻,耳垂也越来越红,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不稳。

    这两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煎熬,许岁宴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快被那道视线灼穿了。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合上课本,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抓起自己的书包就往门口冲,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一样,飞奔着逃离了别墅。

    直到坐上出租车,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许岁宴才感觉自己的心跳稍微平稳了些。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脸颊又开始发烫,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回到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他推开病房门,看到许安安安静地躺在小床上,氧气管已经拔掉了,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很安稳。

    看到妹妹的样子,许岁宴心里的慌乱仿佛被抚平了许多。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摸着妹妹柔软的头发,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他,笑了笑:“你来了?正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安安恢复得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许岁宴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连忙站起来:“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您,医生!”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笑着摆了摆手,又叮嘱道,“出院后还是要多注意,她还小,注意的地方还有很多,要细心照顾,之后记得定期来复查……”

    许岁宴认真地听着,连连点头:“好的,我记住了,谢谢您。”

    医生又检查了一下安安的情况,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安安平稳的呼吸声。

    许岁宴重新坐下,看着妹妹熟睡的小脸,脸上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笑容。

    他俯下身,在妹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低声说:“安安,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小床上,也落在许岁宴带着笑意的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纱。

    刚才在别墅里发生的那些混乱和窘迫,似乎都被这温柔的月光涤荡干净了,只剩下此刻的安心。

    秋风呼呼作响,吹动了一切,也吹动了两颗怦怦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