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星:“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人,可是,我也同时很恼火他。”
“。”
夏小星:“我做好准备要和他在一起了,可发现很多事他都瞒着我,他做了很多超出我底线的事,还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有人这么对我,我会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夏小星:“你真吓人。”
“谢谢。”
夏小星:“可是,我心底的声音却告诉我,原谅他,原谅他吧。”
“你是傻瓜。”
夏小星:“可能吧。”
夏小星放下手机。
已经是晚上了,夜晚的星星亮闪闪的,她裹着厚毛毯,在院子里纳凉。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她回头看去,是庄梦白。
“你怎么过来了,面包店抢救成功了吗?”
“没有,”庄梦白扶了扶眼睛上的黑框,“我要杀了姓季的。”
夏小星轻笑一声,眼神平淡的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她没有接话,好像很冷似的,手伸在毛毯里,手交握在一起。
庄梦白看夏小星,她眼底的青色淡了一些,可能是冷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桌子上放了一杯起泡酒,她的眼尾铺上一层淡粉。
庄梦白拖了个凳子在她旁边坐下来:“我给你的文件夹你看了吗?”
“看了。”
“怎么样?”
“罪大恶极,真是可怕。”
“心机深沉吧?”
“嗯。”
夏小星把身上的毛毯裹得紧了紧,晚风吹过来,她沉闷的心舒展些许。
庄梦白哼了一声:“你嗯个屁,那文件夹都被你忘救护车上了,你还看了,你眼睛上长天线了?”
夏小星没什么愧疚的对着他笑了一下。
庄梦白一会摸摸手臂,一会抬手摆弄头发,终于从包里又甩出一份。
“看吧,我特意给你拿过来了。我告诉你,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玩不过他的,别被他骗了。”
夏小星看着,手仍然缩在毛毯里,没接,只是说:“我知道了,先放那吧。”
庄梦白并不赞成。
夏小星却不再看那份文件。
他还要说什么,从旁边拎过一个盒子,里面似乎是新烤的面包,他嘴角挑起一点笑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小星的手机先响起来。
“喂,是我。”季宁的声音,“星星,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我希望你能让Eric也帮你看看,我会定期让他过去,不会占用你很久的时间,你看……可以吗?”
他的声音真是温和,如同一捧静水缓缓泛起涟漪,医院空旷的空地上树叶沙沙移动,似乎有动物在林间闯过,回过头又只剩消毒水的气味。
夏小星攥紧手机。
她不说话,两边都只剩下呼吸。
“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季宁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庄梦白觉得夜晚有点凉了,他抱紧胳膊,夏小星似乎比他更冷,她身上那件厚毛毯被她裹紧了,包裹住她的整个上半身。
她接起电话便一句不说,可也不挂断,一点也不难猜出电话对面是谁。
“喂。”庄梦白把面包放在文件夹上面,故意大声说,“我新烤的,你尝尝吧,肯定比你说讨厌的那个人手艺好一百倍。”
夏小星放下电话,抬眼瞪了庄梦白一眼。
她觉得对面应该要挂断了,于是只是把手机倒扣在了桌子上。
夏小星垂眼看面包,酥皮很脆,加了肉松,白色的奶油塞在里面,绿色的薄荷做点缀。
一连做了九个,小巧精致,放在漂亮的盒子里。
她想起她从没吃过季宁做的面包,季宁做的饭总是更日常更偏家常一些。
“他没给我做过面包。”夏小星喃喃。
“他做那么难吃,拿得出手吗?”庄梦白阴阳怪气。
“你怎么知道他做饭难吃?”夏小星敏锐地捕捉到什么,问。
“因为确实很难吃。我以前吃过。”庄梦白说,挠挠头发,“我跟他上过一个烹饪班,当然我是为了开面包店啊。”
“……”夏小星愣了愣,她见过季宁围围裙的样子,可想象他专门去学烹饪,还是觉得格格不入。
“他为什么会学?”夏小星问。
“谁知道,我遇到他还是几个月前吧,可能工作压力太大了吧。”庄梦白往夏小星的方向瞄一眼,“总不能是为了你学的吧?”
夏小星移了一下眼睛:“几月见的?”
“三月吧。”
夏小星又眨了一下眼,很轻地抿一下唇,喃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