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夜晚安静,外面的小院子专门留给vip病号,像个小别墅。
灯火澄明的亮着,小飞虫围着灯转,草木葳蕤生长,石子路凝上一层露珠。
她站起来,文件和面包都没拿:“谢谢了,但是我乳糖不耐受,吃不了甜的东西。”
“喂!你做了全身检查,哪有不耐受?”
夏小星逃也似的走了。
她的手机遗落在桌子上忘了拿,庄梦白拿起来,要给她送过去,翻来一看,屏幕上的电话显示还在通话中。
他接起来,有些生气地问:“偷听很有意思吗。”
季宁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你知道动我的东西是什么后果。”
阴毒的蛇类,獠牙锋利,庄梦白感觉到一阵恐惧,还是说:“我等着。”
电话还没挂,庄梦白像在较劲一样继续道:
“你这种人,祸害别人小姑娘干什么?”
“与你无关。”
“你自己心理变态,别把别人拖下水。”
“你的店还有完整的地方吧。”
“季宁,要不要我提醒你,最近你周围可不太平,我也打算去画展捧捧场哦,看看季总那张脸,是不是放在画布上还是一样漂亮。”
他把漂亮两个字咬的很重,故意恶心他似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挂断了。
庄梦白蹲下身,自己捏起蛋糕吃了起来,他拍拍手,翻开档案,里面最近的调查,Z行季宁分管的Q市分行触目惊心的被针对,几家资本联合起来要置其于死地。
大部分是军方背景。
庄梦白皱起眉,军方,楚家。
楚奕的画展要在西海美术馆召开了。
作为新锐画家万众瞩目,她的主题只有一个。
季宁的办公室已经连着数天被塞进各色高档糕点,大束鸢尾和玫瑰,堆积在办公室外的垃圾桶。
随之而来的还有画展的邀请函,一起被扔进垃圾。
夏小星睡不着,摸出白色方块机,社交软件上多了一条消息。
黑色的头像拍了拍她,问:“如果有个人,明明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在我伤口上画画,她会是愧疚吗?”
夏小星想起点什么,和对面那人有了点惺惺相惜,她打字:“希望伤口可以变漂亮吧。”
夏小星:“偷偷告诉你,我也干过哦,我画了两只信天翁。”
“为什么是信天翁?”
夏小星:“因为,信天翁可以飞很久,飞得远远的,什么烦恼都会被忘掉。”
夏小星:“我希望他能忘掉一些不好的事。”
“好幼稚。”
“嗯,随便你怎么想吧。”
很久以后他又回了一条:“那是不是说明,对方也是有点在意我的。”
夏小星说:“我也不知道,我画的时候就是想画,出于一种本能。”
窗外草丛中的蟋蟀叫了两声,医院走廊的灯亮了又灭,病房环境很好,护士今天送来一束白色百合。
她摸了摸脑袋,想起手腕上还插着滞留针,又缓缓放下手。
夏小星建议:“你要不要旁敲侧击地去问问那个人画的是什么呢?”
黑色头像过了一会发了个流泪的表情。
“我不敢。”
夏小星:“你真胆小。”
黑色头像过了很久才回复:“嗯。对她的事我总是很胆小,但是有时候我又克制不住,会做出不太好的事。”
夏小星想了想,今晚星星很亮,她的手在脸颊上点了点,她回:“当然不能忍着,你忍着对方又不会知道。”
夏小星:“你要不要考虑再主动一点呢?”
“我上次主动她要和我提分手。”
夏小星:“你们在一起了啊?”
“嗯......”
夏小星:“在一起了,说明对方也是喜欢你的啊。那,是不是对方吃软不吃硬,你语气软一点,别那么着急试试看呢?”
对面发过来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会又说:“谢谢,我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