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孩居然还能保持一些意识。
夏小星似乎试图把白色的药片从嘴里顶出来,她那张冷清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这种不正常的红让她整个人都显得茫然。
季宁戴上手套,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
夏小星眼泪和唾液都不受控制,“你放开,放开。”
“哥……”她又开始求饶,旁敲侧击地,“我不想治疗,你唔不是说过……哈……永远都……嗯,不会伤害我吗?”
“哥,你骗我。”那声音拉的长长的,听起来很痛苦。
季宁一直把药推到咽喉深处。
他的眼睛沉沉的,异常冷静,按在夏小星肩膀上的手一点颤抖都没有。
他冷静地用膝盖抵住对方,去拿针剂,听不到幻觉才能做个好梦。针筒被打飞,落到被子上。
“星星,你现在的状态不对,你需要休息,不能乱跑,这里面只是一点肌肉松弛剂,不会有事的。”
季宁觉得他已经这样说了,夏小星为什么还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她伸出手推他,像再也承受不住了似的,崩溃一般,眼泪刷地流了下来,蔓延的眼泪沾湿季宁的手套,那种破碎的哽咽他从未听过:“为什么连你也这么对我?”
“星星,你生病了。”
季宁喘息,他忍得很辛苦了,身下的人是他多年的月亮,月亮在喘息,月亮在扭动,月亮在湿漉漉的流水。
夏小星盯着外面那扇门,“季宁,我讨厌你。”
“你不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对我进行治疗,不能让我想起我不喜欢的,不能强迫我吃药,你不能……”
季宁摸摸月亮的脸颊,红晕,白皙的脸庞,猫儿瞳,他摸到水珠。
怎么哭了。
一只冰凉失温的手摸着他的眼下,凉薄一点泪流,小小的手擦着他的脸,他的呼吸带上点痛苦意味,哦,原来是他哭了。
哭得很狼狈。
他用手背挡了一下。
温热的东西贴近他的嘴唇。
月亮凉凉的身体贴着他,整个人猛得坠入安稳的梦里,再给我点,再给我点,这么说着,被抱进温暖的臂弯。
男人颤抖着,臂膀宽阔,小心翼翼,紧紧的,回抱住她。
脖子上忽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季宁的身体软了下去。
夏小星推开他,吐出嘴里藏在牙齿最后融化了一点的两粒药,丢下注射进季宁大动脉里的针管,裹着睡衣跑远了。
季宁动不了了。
他仿佛又一次回到童年,骑着二手摩托车栽进臭水沟里的时候。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栽在那里,看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