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头,猛得砸碎桌子上的玻璃香薰,他的眼神红的可怖,手却在抖,他病态的撕扯手上刚刚结痂的疤。
鲜血汩汩涌出。
他缓了几年,站起身,拿起手机。
划到最后一页,打开软件,里面一个微弱的小红点,闪烁着。
他发给助理:“找。”
随后季宁第一次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去了总行。
办公室顶楼外面堆满高级餐厅的糕点,一看就知道是谁搞出来的,季宁拿起一个,粉色的马卡龙,黏腻腻的糕点让他想要作呕。
他推开门,端着整盘马卡龙,倒在那人头上。
楚奕缩在地上睡着了,波浪似的头发摇晃几下,睁开眼睛抱怨。
“真不懂怜香惜玉啊。”
季宁踩住她的脚踝。
“还要动粗?”楚奕盯着季宁,笑意愈甚,“你又漂亮了,阿宁。”
据说楚奕在英国开了画廊,里面三分之二的画都有一个永恒的主题,中国男人的眼睛冷漠到几乎漠然,却像一束罂粟,他是她永恒的缪斯。
“阿宁,你知道,发生那种事我们都不愿意,一开始我只想逃,后来所发现,每次回想起你那时的样子,我就会感到幸福。”楚奕站起来,狼狈又淡然,两只手交叠在身后,身体微微往前倾,那是一个亲昵的姿势。
“阿宁,你可真漂亮,为什么就是不属于我呢?”
“你说,世界上如果就剩我一个女人了,你会不会选择我。”
季宁踩着楚奕脚踝的力量陡然增大。
楚奕额头浮现出大片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到底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了。”楚奕说,“我啊,来这就是要告诉你,当年除了我们俩和他们,还有别人在场,那个女孩,听说你没有考第一场试,翘了课出来找你。”
楚奕的眼睛里涌现出一点亲切的,近乎怀念的神色。“真是个天真的姑娘,都因为你受过一回罪了,还不长教训。”
季宁的办公室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乱过,满地的甜点,饼干碎屑,还有一个令他厌恶至极的女人。
季宁松开脚,踩在楚奕咽喉上,微微用力。
楚奕呼吸不上来,却不挣扎,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点,近乎享受的神色。
季宁却一点也没留情,慢慢地,那种享受变成了惊恐,呼吸被掠夺,整个人如同窒息一般,濒死的被溺亡在生冷的恐惧中。
这种绝对的掌控冷酷无情地抓住她,她感觉到自己真的要死了,她拼命地想挪开那只脚,可是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咯咯吸气声,气管里咽不进去任何气体。
季宁松开脚,把楚奕踢到一边,头发落下来,挡住她半张脸。
季宁脸上的表情没有表情,似乎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这不可能,当时,那个地方当时没有别人。”
楚奕仰躺在地上,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真在乎她啊,你当时晕过去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吧,哎呦,哈哈哈哈……”楚奕不笑了,她那张脸又变得含情脉脉的,她轻轻笑着说,“我看到,我看到了,你不知道她有多惨,她还想保护你来着,一个小姑娘力气怎么可能比几个成年人还要大?哎呦,阿宁……谢谢你,哈哈哈哈,你让我很愉快,我真的——”
季宁拎起楚奕的后衣领,几乎是用拖的方式,把她丢了出去。
总裁办公室外三个助理面面相觑,季宁的面色寒潭一样沉,对于一向披着温和有礼那层皮的季宁,这种神态过往一次都没有流露出来过。
“以后再让我见到这个人,你们所有人都不用干了。”
门啪一声被关上。
季宁喘着气,缓缓顺着门边滑落,汗水冒出来,他扯开领结,头靠在门上,过了一会,死死攥住自己的头发,嗓子里发出几声极压抑的哽咽。
仿佛是痛到极点,失言失语。
他急步走到办公桌边,猛得拉开抽屉,拿出消毒湿巾,反复去擦他的手指,呼吸急促,他捂住嘴,克制住胃里干呕的苦涩。
他把穿了一天一夜的衣服扯下来,解开袖子纽扣,往上翻。
手腕忽然多了两块模糊的彩色印记。
覆盖在他暗沉的贯穿伤伤口上,用得是最亮的丙烯画笔,可是图案已经看不清了,洇成两块高饱和的彩。
他愣住,忽然反应过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把手腕放在灯光下,试图去描摹它原本的样子,怎么都看不清。
他就在楚奕瘫坐的那个位置滑落下去,靠在桌子旁,哭笑不得。
夏小星跑了出去。
她浑身发软,无处可去。
晕乎乎坐到地铁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