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c凑近一点,歪着头真心诚意地说:“你要是真的想找,我可以帮你啊……”
季宁笑了一下:“你懂什么。”
“不是她的话,都没有意义……”
Eric不理解。
季宁警告道:“你不能看到她脆弱的表情,不能让她向你倾诉脆弱。”
“你当我想看?”Eric觉得这人的占有欲和猜疑心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脑海里晃过女孩那张脸,那张脸……清冷的眼睛不染尘埃,眼尾却崩溃般带一点红。
她确实很漂亮,可Eric只对治好两个人的病感兴趣。
Eric把那点冒出来的荒唐念头按回去,比起一段露水情缘,他更加珍惜自己,不想轻易触季宁的霉头。
他给季宁做了三年治疗,深深清楚这个疯子对任何想觊觎他东西的人,都保持着绝对的不理智,也见识过那些人的下场。
季宁的视线盯着某个点,不聚焦的在想些什么。Eric叹了口气,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喂,下阶段的治疗费用需要提前支付一下,我可是很贵的。”Eric用他绿色的眼珠子盯着季宁,挑一下眉毛。
“哦,收款码。”季宁掏出手机,付出一笔巨额款项,脑子里混乱的思绪又在乱转了,他付好钱,一个电话打进来。
“季总,一位女士声称是您的未婚妻,她说要和Z行合作要开画展。”
“lavender,我搜了一下,她很有名的。”
Eric看到季宁好看的眉毛皱起来,周身的气场又变得冷漠而压抑。
“让她离开。”
“她已经进您办公室了,她知道您办公室密码。我们……我们不知道。”
“她还说……”
季宁的表情有点危险,Eric已经走到门口对他挥挥手,迅速的溜走了。
季宁推开卧室门,被子里一个鼓包。
他走过去,按按那团移动的东西。
“她还说,‘她知道一些当年您不知道的事情’。”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顺着他的骨节往上,纤细的手指划过的地方,浮现出一点红痕。
她的头发长出一点黑色,有些不精致了,那张脸冷漠平淡,只是眼睛无神,带着点茫然。
季宁的视线往柜子里移动了一下。
似乎在确认柜子是正对着夏小星的床的。
电话还通着,夏小星伸出手去捞手机,被季宁抓住手腕。
季宁低头亲了下去,是一个很深的吻,带着焦躁,侵略欲,夏小星却轻而易举的在这之下感受到痛苦。
“当年的事,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季宁说,“等我过去。”
夏小星张了张嘴,声音异常沙哑,她看着季宁,有点气愤又生出一点娇气,“你不要走。”
她指了指旁边端进来的一碗精细的面条,是季宁亲自做的,上面排了一排鱼,却一动没动。
夏小星靠在季宁怀里,“我有一年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过的,之后,我不仅讨厌医院定例每天都有的鱼,也讨厌那种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我不喜欢那里。”
季宁哄道:“不喜欢,咱们就不去了。”
“你乖乖的。在床上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你不要乱跑。”季宁说。
“哥,我的病初二那年就治好了,我最近只是太累了。”夏小星眼睛迷蒙地看着季宁,又带点纯真的蛊惑,“你不相信我吗?”
她贴近季宁的耳侧,伸出牙齿轻轻咬一咬,季宁的耳朵便什么都听不清了,红的透彻,他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哥,你伸手,闭眼。”
季宁听话,照做。
凉凉的细小的触感落在季宁的手腕上,有点痒又有点陌生,奇怪的触感让季宁蝴蝶似的睫毛颤了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说:“好啦,可以睁眼啦。”
季宁便睁眼。
夏小星已经把他的衣服拉下去,什么都看不到。
夏小星眨眨眼,轻轻垂下点视线,不好意思似的,眼睛湿润像鹿一样,声音轻缓沉入梦中,很不放心似的说:“你出去再看哦。”
季宁伸手,把放在怀里的佛珠套在夏小星手上。
那串珠子被季宁重新打磨过,每一颗上面都抄写着佛经,都是许愿,希望夏小星能好起来。
湛山寺大师说:“万般因果,最后都是要还的,你要为她许愿,便是把自己的福泽和运气都给她。”
季宁坐在软垫上,跪在红尘间,方丈站在他旁边,佛无悲无喜,季宁也一样。
他与佛对望,矜贵,傲慢。
然后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