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首很寻常的歌而已,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总觉得,再不听点歌,就要死在这里了呢。”
汽车在路边经过,划过一生闷响。
宾利紧急停在路边。
季宁把夏小星移下车,呼叫助理,把车送去消毒清洗。
“要不要把内饰都换了,”助理问,他看着季宁,夏小星还在流着眼泪,一团混乱地往季宁蹭,季宁的手还在夏小星的背上有节奏地拍着。
助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洁癖的偏执狂是不是被人附体了。
“约医生。”季宁没顾得上理他,抱起夏小星就回了家。
“喝点水吧。”
窗外雨下得很大,骤雨隔绝开城市内外,一片银色的雨幕,夏小星看见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脸,一样面无表情。
她起了低烧。
整个人窝在床上,手腕纤细,手指微微收拢,伸在被子外面,似乎是长久压抑的一种反弹,她的眼睛里很轻易地落下眼泪。
泪水无声无息洇湿在被子里。
她意识模糊之间,看见季宁坐在她的窗前,脸上的模样,似乎是在笑。
眼睛也是亮亮的。
她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去握季宁的手。
这个时候,季宁还以为夏小星只是患了一场平常的感冒。
他像照顾人偶一样照顾夏小星,把她摆弄成各种姿势,做任何事都要季宁亲力亲为。
这种感觉简直要把他爽疯了,他着迷地让夏小星靠着她,即使是走路也要让夏小星搀扶着她。
他甚至想如果夏小星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夏小星喝水,换衣服,换个动作都需要季宁搀扶,他把水喂进她嘴里,液体顺着下巴流淌下来一点,季宁又拿着纸巾擦夏小星下巴上的水渍。
“有点冷。”夏小星意识有些昏沉。
“把这件衣服换了吧,来,抬起手。”季宁引导着,夏小星便抬手,季宁一点一点把衣服剥除,再换上一件新的。
还没来得及换,夏小星像没有骨头一样柔软地贴在季宁身上,睁着她小动物一般的眼睛慢吞吞看着季宁。
季宁扶住夏小星的腰,把人撑起来,夏小星便把下巴搭在季宁肩膀上。
“好热啊,要不就这样吧。”
“刚刚还说冷,怎么又热了?”季宁问,把新衣服往夏小星身上套。
夏小星便笑,一边笑一边咬季宁的耳朵,眼睛里还在持续不断的流泪。
“哥。”
“嗯?”
“我怎么又开心又难过的?”
季宁的手顿了顿,他继续系夏小星衣服后面的吊带,垂下视线说:“很快就好了,在哥身边,一切都会好的。”
她被他抱在怀里,到了饭点,季宁就把饭端到她面前。
“这个喜欢吗?”
夏小星迟滞的眼神盯着那盘做工考究的菜,摇头。
“这个呢?”
夏小星不说话了,呆滞了几秒之后开始掉眼泪。
“不要吃鱼。”
季宁把鱼撤走。
“不吃了。”他握住夏小星的手,“你想吃什么,告诉我?”
夏小星抿了抿嘴,淡色的嘴唇失去一点血色,她也不说话,缓了一会呆呆地说:“我也不清楚,吃什么都是一个味道。”
“那我们喝点粥好不好,清淡。”
“......辣的。”
“嗯?”
声音绵绵软软的,“想吃辣的。”
她低下头看蹲在床边像哄孩子一样的季宁:“辣的,可以吗?”
季宁感觉一种由内而外奇妙的情绪笼罩了他,他脸有点红,捏着夏小星的脸亲了一口。
“可以,什么都可以。”
他把夏小星放在床上,夏小星的脚勾住季宁的背,两只胳膊去抱他,又在索要亲吻。
季宁把夏小星亲得快缺氧了才站起来。
女孩伸手把被子盖过头顶,不说话了。
他出去重新切肉,做毛血旺、水煮肉片,又怕太辣,上网查手工冰粉的教程。
打电话给助理,让对方送食材:“林颂,你照着我发的的单子去买点食材。”
“好。”林颂扶着额想又在折腾什么。
“对了,钱别忘了转给房东。”
“......好的季总,不过您做这件事,如果被夏小姐知道了,她可能会伤心。”
季宁的脸颊泛着红晕,他按了一下唇角,脸上带出一点潮红,声音依旧很沉。
“做事情都要看回报,回报够大,付出一点代价也无所谓。”
林颂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