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这段时间不紧张的工作都放一放,和檀粟的合作你去推进,过几天有个晚宴,你代替我出席。”

    “好的季总。”

    *

    食材送来的很快。

    锅里煮着姜汤,他走到开放式厨房。

    刚刚开火,身后忽然有一个轻得像猫的脚步声,温热的胳膊抱住他,两只手细的让人心疼,季宁以前居然没发现,她的小姑娘都这么瘦了。

    “哥……”

    “嗯?”

    “你不是住大平层吗,怎么这么吵?”夏小星的头埋在季宁的后背上,滚烫的呼吸烧灼在季宁的皮肤上,季宁呼吸一窒。

    “是不是你还没退烧,有点耳鸣,再去床上躺一会吧?”

    “有人在装修吗,还是外面下雨了?怎么这么吵,好吵,好吵啊……我睡不着觉,哥,怎么办,”夏小星睁开眼睛,语调带点疑惑,“我的耳朵好痛啊。”

    “像有人拿手枪朝我耳朵里来了一枪,”夏小星的声音依旧很平稳,收在季宁腰间的手依旧很温热,她喃喃,“哥,我快痛死了,我的耳朵在流血吗?”

    “没有。”季宁语调很平稳。

    食材有些是冰冻的,已经融化了一些,他顾不上,只是关上火,牵着夏小星往卧室走。

    他给夏小星披上毛茸茸的外套,又摸摸她的额头,擦掉她不断流淌出来的眼泪。

    “星星,现在还有声音吗?”

    “嗯。”声音很小。

    季宁说:“星星,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不好。”夏小星吐出一句话,“不喜欢那里。”

    季宁抚摸夏小星冰凉的有点湿意的耳后,夏小星有耳洞,耳钉是白色的骨瓷,没有温度。

    季宁摸着夏小星的耳朵,一下一下缓缓捏着。

    夏小星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自己耳朵上传来的尖锐的痛感,犬齿刺入耳朵,可能流血了,也或许没有。

    她懒得反抗,只是一直在说:“不要去医院。”

    耳朵痛得有些麻木,夏小星的意识有些模糊,季宁把她抱到床头,小夜灯亮着,他翻出退烧药,塞进她嘴里。

    夏小星顺从的吃掉。

    季宁把粥端过去:“先吃一点,我去给你做辣的。”

    “过两天,我找朋友来家里做客吧,热闹一点,好不好?”

    夏小星反应很迟钝似的,看一眼季宁:“好。”

    晚饭很丰盛,夏小星吃完全吐了出来。

    第二天也是如此,夏小星无论什么都咽不下去。

    季宁看着她的睡颜,默然两秒,站起身到窗边打电话,电话铃声是一阵鬼哭狼嚎的电音rap,几秒后电话接通,似乎是在很嘈杂的场所。

    男声轻浮散漫,带着一点笑模样。

    “喂,季总,出什么事啦?”

    “你明天过来一下,做心理咨询。”

    “怎么,病情不是挺稳定了吗?”

    “不是我。”

    “谁,小情人?”

    “别管。”

    “你可别告诉我是你的妹~妹~”

    季宁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