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很多电话打进来,他一个都没接,夏小星抱着她的包,眼睛看向窗外,这辆车她坐得有些忐忑,车上安静到只能听到季宁翻动文件的声音,她呼吸,又闭眼。
她的眼睛很痛,人也很累,不知道为什么在季宁旁边有些放松,她缓缓闭上眼。很快靠在车座上睡着了。
季宁看了夏小星一眼,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对方身上。
“她太累了。”
助理升起挡板的一瞬间往后看,被吓了一跳,季宁手里攥着文件,眼睛却像长在夏小星身上,动也不动。
车颠簸一下,季宁没怎么样,却把夏小星吓醒了。
季宁视线阴沉下来,从后视镜看助理一眼。
夏小星迷茫得被吓了一下,很容易受惊似的抓住季宁的手,把季宁的手套扯下一截。
他那只手上的伤痕似乎更重了,见夏小星在看,他轻轻往回缩了缩。
“是不是有点吓人?”
夏小星的意识还有点模糊,没听清季宁说什么,只是下意识伸手攥住季宁的手。
夏小星又睡了过去,眼底带红,面色苍白,季宁看着两人攥在一起的手,僵直胳膊一动不动。
他吩咐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电梯是直达顶层的,助理站在电梯门口。
季宁低声说:“今天不处理工作了。”
季宁又说,“你把重要的工作时间都安排好。”
助理有些欲言又止,神色复杂地在夏小星身上掠了一眼,点了点头。
“会……也都不开了吗?”
“不开了。”
季宁没再分眼神给助理,于是助理按了电梯关门键。
夏小星精神不好似的,整个人都很疲惫,与其说疲惫,不如说连强打精神都做不到了。
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周围都是一片压抑的痛楚。
她无意识地埋在季宁胸口,季宁正装里套的羊毛衫很温暖,她感觉到暖洋洋的热意,于是轻轻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嘴里还要客气地说:“你要不先去忙?”
“不要,我不忙。”季宁笑了笑。
夏小星又问:“我去你家是不是要换衣服?”
季宁摇了摇头。
“不用的。”他补充,强调道,“我洁癖没那么严重,能治好的。”
他看着夏小星,她的眼睛红而肿,却不显得狼狈。
夏小星喃喃说:“哦,祝你早日治好。”
季宁的手轻轻拍着夏小星的背,缓缓问:“你知道脱敏治疗吗。”
夏小星抬眼看季宁,“什么意思?”
季宁看着夏小星,仍旧是那副平静温和的样子,低下头拿起夏小星的手,玩弄她的手指,“医生建议我做脱敏治疗,可能需要找个人配合,我周围也没有很亲近的女性,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
“哦……可以啊。”
季宁的视线直直地看着夏小星:“很简单的,比如说这样。”
他把夏小星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半蹲下身,对着夏小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这张脸当真是蛊惑力十足,夏小星像被烫了一下要收回手。
季宁却攥着她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摸去。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把夏小星的手放进去,季宁的身体像蓄势待发的弓弦,蕴藏着让夏小星感到有点恐怖的力量。
她捏到硬的肌肉,起伏的纹理。
他的心脏隔着胸膛在她的手里一下又一下跳动着。
她实在被吓到了,收回了手。
那一点热度在她手心久久不散,她胸口起伏,垂下一点眼睛。
过了一会她才说:“可以帮忙。”
季宁点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里面详细的写着每一项治疗措施,基本都是触摸身体不怎么敏感的部位,捏捏手臂,或是别的什么。
夏小星往下翻了翻,看到后面有明显不自然的大块空白。
“怎么缺了一块,是删掉了吗?”
“不是。”季宁收回手机,“那些是我觉得不合适去做的项目。”
“不合适?为什么?”
“太过了。”
夏小星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愣了一下,她的眼尾还有些未褪尽的红色。
季宁的视线彻底沉下来。
季宁这个时候不由自主想起他曾经站在人群里,看着夏小星闪闪发光的样子,那时他距离她很远,现在她却在自己身边哭泣,一种微妙的阴暗情绪滋生出来,她哭的时候很好看。如果只给他一个人看就好了。
他想了想,给助理发消息问药怎么还没来。
助理回:“E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