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云
    桦音浑浑噩噩的在殿内醒来,好像碎核中看见的一切都是场梦。她痛苦的皱了皱眉头,扶住了额头。

    忽然桦音指尖一顿。

    谢见青额头上的竖纹,和心魔咒的差异只在颜色。

    桦音猛然站起来,进来了个女弟子,“师父,可是何急事吗?”

    桦音扭过头,苍白的嘴唇慢慢开口,“谢见青呢?”

    那个女弟子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无拘峰的人得了掌门令,来找我们要人,说是他们二峰共审魔教之人。”

    桦音听得眉头狠狠紧皱起来,谢见青现在疑点重重,就算他不是魔族出生,他身上的心魔咒也能让他百口莫辩,毕竟免阁第一任阁主,是个名副其实的魔头。

    桦音:“怎么不来找我禀告?”

    那女弟子低了头,“我看无拘长老带着掌门印,而且师父在大殿突然晕倒,就没有来打扰您,他们便将人带走了…”

    桦音眉头紧皱,她抬头问道,“我昏迷了?人带走几天了。”

    女弟子:“这是第二天了。”

    —

    铁链摩擦着路刺啦刺啦作响,谢见青被缚灵锁紧紧的捆住,有的更是扎入皮肉,留下不少紫红血痕,在蓝白的弟子服上格外明显可怖。

    谢见青周身的气劲被缚灵锁紧紧锁住,舒展不开的气在体内到处冲撞,谢见青痛的眉头拧起。

    谢见青被丢在地上,冲力让他没有一下子缓过来,痛的他站不起来。

    他睁开眼睛,抬头便见只有两人在大殿中。

    是无拘长老和掌门。

    他咳了口气,用尽全力的撑住自己站起来,站在他们面前。

    柳承玉皱着眉看着他,无拘长老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冷漠的审视,他手中拿着三枚魔骨钉。

    魔骨钉,是取魔族身上最坚硬的骨头,其中混杂着强烈的魔气,越大的魔则魔气越强,后来被免阁收录其中,成为了仙门最常用的鉴别魔族身份之物。

    只不过太过残暴直接,后来慢慢被仙门淡忘还有这样的凶狠之物。

    魔骨钉一旦入体,凡人立即身亡,魔族则是两方魔气冲撞着直到死亡。修道之人不死也残,就连金丹时期的修士或许能够撑到把魔骨钉拔出,但这伤害绝对是不可逆的。

    谢见青眉心跳了跳,但也没说话。

    无拘长老面无表情的开口,“尚青朔,你当真不认你是魔族?”

    谢见青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猛的一咳,沙哑的声音像是吞了十斤烙铁,在这大殿回响起来。

    “我,不是魔族。”

    柳承玉揉了揉眉心,抬手施了丝灵气飘入谢见青心口。“可保你心脉不会被魔气一下挣断,但若你真是魔族,这灵气便丝毫不能阻挡魔骨钉。”

    谢见青依旧抬头注视着柳承玉,他知道,柳承玉是最清楚他身份之人。

    也同样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个秘密,柳承玉保或不保都毫无利益。

    保了,那便是天煞门的暗杀。

    不保,那便是舍弃一个故友的遗子。或许自己的父亲在这位掌门面前连故友都不是。

    谢见青暗自腹诽着。罢了,一个遗子和整个门派,柳承玉弃了自己便弃了吧。

    反正左右不是个魔骨钉罢了,死便死了,残便残了吧。

    只是谢见青有些可惜,他还没能等到萧迟暮,他还没能在回家看一眼,哪怕是被烧的一片废墟,他也左右不过想看一眼罢了。

    可惜就这一眼,似乎如愿也太难了。

    无拘长老再次开口道,“你可想好了,这三枚魔骨钉钉下,魔族便要灰飞烟灭了。”

    谢见青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淡淡的说来,“若我真是魔族就不用灰飞烟灭了吗?”谢见青顿了下,继而转头看向无拘长老,“或者说,这三枚魔骨钉钉下,我能离开天衍吗?”

    无拘长老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沉默了一秒,继而回答道,“你若真有命离开,那便随你去了。”

    谢见青扬了扬苍白的嘴角,闭上了眼睛。

    在这天衍之上的五年一闪而过,似乎唯一深刻的只有那临风苑。

    谢见青眼前倒映着荒芜的五年,似乎都停留在那一方小院,像是记忆刻意封锁的雾,却在此刻悄然雾散,漏出那深迷雾中的景物,透彻了这五年光阴。

    谢见青的肩膀猛的刺痛,他单膝跪下来,没撑住的咳了口血,本就封锁住的气脉更是被刺的扭曲起来。

    魔气顷刻从那魔骨钉中透出,渗入还在滴血的空洞,一寸骨钉扎入血脉的那一刻,全身的气血似乎都在往脑门上窜。

    谢见青痛苦的呜咽了一声,骨钉的刺痛牵连着心脉都在颤栗,像是一把铁锤敲击着把魔骨钉嵌入自己的身体一般,谢见青苍白的嘴唇被血色染上了红,痛的他浑身痉挛。

    可这痛没有到此为止,第二颗魔骨钉嵌入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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