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云
肩时,谢见青眼前发黑,像是数万只蚂蚁啃噬着浑身的经脉血肉,痛感带来不可忽略的窒息感,血液不断从两边的衣服涌出,两枚骨钉边的血更是直接染成了黑色。

    柳承玉握住椅壁的手有些泛白,无拘催动发力撰起第三根魔骨钉时,悬在空中的骨钉猛的被击落。

    一把长剑自殿门外飞来,击落了悬在空中的骨钉,钉入墙壁时,那魔族最坚硬的骨头所制的长钉居然硬生生的被削成了两半。

    而那剑柄上赫然刻着“踏云”的剑铭,柳承玉和无拘长老一齐皱着眉头看着那把剑。

    足以四年未见的踏云剑。

    谢见青强撑着痛苦睁开了眼睛,血色早已染尽了衣衫,身躯却依然挺立不倒。

    他费劲的撑着沉重的头,扭过头看去。

    就看见那慵懒的白衣挟着凌烈的剑气跨入门来,带着腊冬的寒冷,逼向面庞,却没有那痛苦的寒冷,只有孤寂的气息。

    谢见青瞳孔抖了抖,看见那一袭白衣在自己面前停下,他竭尽全力的伸出手,像是溺死前抓住最后的一根草。

    “萧…迟暮…”谢见青断断续续的嘶哑声音微弱的传入面前人的耳中,“带我…带我走吧…”

    像是小兽濒死的求救,那肩膀两边的血窟窿还突出着漫长的魔骨钉,萧迟暮看见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心中百般滋味,像是无数的针扎满皮肤,密密麻麻的痛。

    带我走吧,谢见青昏迷前只能想到这句。带他走吧,去往谢府,带他回念念不忘的家,带他去一个不再只留他一人的地方。

    带他去一个有母亲,有父亲,不需要考虑任何的地方。这次他把手伸向他,只求不要再孤单一人就好。

    若从此长眠,那便永垂谢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