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好揉了揉本就干涸的眼角,打了个哈欠,伸长胳膊躺在冰凉地砖上,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盯着窗框外的月光,说:“小想,帮我把窗子打开。我想吹吹风。”她拍了拍李想接近柔软屁股蛋的上方背部肌肉,并且没有要停的样子,直到她站起,打开窗,风的确吹进来。但没过一会儿,她又让李想去关上窗,理由是有点儿冷,于是被指使的人再次不情不愿起身去关窗,而后就是重复了至少三遍开窗又关窗的步骤,直到李想忍不住了,她砰的一声关上窗户,朝白好大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一会关,一会开的,我不去了!”最后,在白好的再三“恳求”下,李想气呼呼地推开窗,一屁股坐在硬地板上,磕疼了尾巴骨,但她忍着疼,没对此做出反应,虽然在想象中已经像暴动的猴子那样跳起来,揉着自己通红的屁股蛋。她扭过头去,不看那个嬉耍她许多次的“混蛋”,在心里暗暗咒骂她,或许还揍了她几下,“小想,你要知道,你不能再听我的话了。我并不是每时每刻都以正确的形象去引导你的,我会犯错,会迷糊,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去做不计后果的事,它代表着衰老,后退。而你,小想,你要尽快学会自己做决定,思索一件事时要考量它的全部,它的前因后果,它旧时的产生原因与未来的影响范围——做事之前要想清楚,不能头脑一热就开始横冲直撞,也不能总是静止不动,会被社会当成鹅卵石,嵌进石子路里的!”
“不要盲目信任别人,也不要完全不信任她人,学会把握好尺度,还有,不要总是那么严肃,生活中有趣的东西太多,你要分给它合理的空间,保留下来,哪怕之后在最困难的时刻,也会让你认为整体事件的趣味性是绝对大于严肃性的。小想,不要总是把悲伤藏进心里,我大概用了十年让你对我敞开心扉,呼,现在想想,我还真是蛮厉害的。”白好突然坐了起来,用小臂勾住李想的脖子,揉了揉她头顶柔顺,还略有些短翘的黑发,将她的心绪搅乱。
“好了,说正经的,无论情绪是好的,坏的,酸的,甜的,苦的,辣的,难过的,喜悦的......还真不少,足够一次美餐的量了。小想,说出来,都说出来,哪怕说给大树,青草,小鸟,草莓,月亮,都可以,只要你别让它像瓦斯一样,超过限度,最后只用一丁点,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火花,就彻底摧毁自己,不要这样,小想,不要像小时候一样把它憋在心里,学会合理释放情绪,别伤害自己。我知道,关窗开窗的次数太多了,而我也的确是想让你烦,但你,小想,你知道,刚才的行为是我打心底里就不在乎,不尊重你的直接证据,你为什么还要做呢?无论我是谁,和你的情感如何,是否与你有过深的瓜葛,只要你察觉到了,是我不尊重你,蔑视你,玩弄你,瞧不起你,你都可以离开,是的,小想,你可以离开,哪怕是我,哪怕是我。”白好抓住李想的头,将它扭过来,完全抛弃那几毫米,和她对视,去看她还没忘记的那个小姑娘,那个满脸血,瑟缩着头,眼神像刀一样锐利的小姑娘,去回忆她猛兽样的眼神,之后,忘记它。
“小想,因为,因为这种行为,这种漠视,这种毫不在意,是在给你信号,给你离开,踢开这个人,这种环境,这一切可笑控制的信号,没人能让你,无法成为自己,记住,记牢,没人能让你无法成为自己。相信她,相信自己,相信内心深处的尊重,她会帮你筛选,无论人,事件,还是时机,她都会帮你,只要你完全信任她,并对此深信不疑。没人会因为你拒绝‘关窗开窗’而停止喜爱你,或者抱怨伤害你,能以此为要挟的人,只是在找理由,并不是真的爱你。小想,我已经说了太多,太多了,嘴唇都开始起皮,舌苔变干变涩了,但我还是要拜托你,或许之后再也不见,或许很久才能再见,你要照顾好自己,菡芮,她能照顾好自己,但我现在作为你最好的朋友,这一面,朋友的这一面,还是希望你能多陪陪她,帮她远离那种危险的处境,让她愿意遇到对的人,如果可以,劝她辞职,你和她都是。先别说话,小想,我想告诉你,如果未来有爱情,要先确定自己的真心,看它是否还是那颗真诚的心,不要辜负它,也不要因恐惧失去它而丢弃自己,要记住......”
“永远呵护真心。”
窗框里镶的月亮越来越大,越来越圆了,像满月时才有的,才可能出现的,但它现在就在眼前,没人能不相信它光辉的存在,它成了一种象征,一种只在黑夜中才会出现的意象,一种圆满,一种永恒不变的祈祷期望,但期望是假的,是没有尽头的,是以一种虚假迷人问世的,该停止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