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心
。”

    两只几乎满的浅碟香槟杯旁,放着白瓷圆托盘,秋菡芮用自己突如其来的灵感在盘子左边摆上刚洗过的绿葡萄,在它身旁有七颗小的椭圆梅李子,褐红发紫的薄皮,捻在两指中间,头部略尖,咬一口,是纯粹的果甜,再佐以一小把杏仁大的微酸蓝莓,混合的多味腐蚀喉管,心也跟着一起焦灼,复杂的简单,奇异的美味,扰得人心绪不宁的未知酸甜。当然,还有必不可少切成薄片的布里干酪,“对了!差点儿忘了。”医生弯腰从厨柜取出一个同色调的白瓷小碗,往里面倒上一碗底蜂蜜,拨开散乱的李子蓝莓,将碗放在它们旁边,“对,对,还有......”从身后柜子分类好的坚果罐里找出干核桃那一罐,拿几个,夹开,将零碎核桃围在整齐的干酪边,像刷满金漆的矮栅栏似的。等她彻底做完手上的事情,才想起抬头看她一眼,是想象中的样子,是那个最熟悉的冰冷蛇皮装上人芯的晦暗样儿,苍白,昏暗,眼底发黑的眼窝,尖下巴,深黑的光滑乱发,用此刻的毛躁显示出她的混沌思绪,阴郁的蓝血管,沸腾暴动,裹尸布般潮湿的眼神,让人溺水,她用死人的口吻问道:“怎么样?我看起来像我吗?”

    “不可能比现在更像了,绝不可能,绝不可能......天啊,我想我要喘不过气了。”秋菡芮飞快地喘了几声,用手扶着额头佯装虚弱跌坐在椅子上,半眯起眼睛看远处那团模糊的黑影,它的边角发着普鲁士蓝光,好奇的幽暗回响,废墟中蜕下的鳞片,正燃烧。但还没看清,又突然站起,情不自禁鼓掌,她开始边拍手边说:“这套衣服让你更像你了,它简直就是你身上蜕下来的皮,重新修饰,裁剪,再贴上,简直好极了!果然,我的眼光不会错,从大学,再到现在,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包括今天晚上的选择,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他一定会找机会杀了我,我敢肯定。”

    白好翻身下床,小心翼翼迈着摇晃的企鹅步走了过来,她没穿内衬,上衣的领子里是镂空的,拉了一把餐桌椅坐在秋菡芮对面,开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鸡尾酒,金酒早在先前就喝空了,那就拿伏特加做替换,没人能在酒水这件事上难倒两人,足量的伏特加,再加上青柠汁与糖浆,这三者同透明冰块一起调制摇匀,倒进浅碟杯里,足已让人喝得酩酊大醉,但又察觉不出烈酒味儿,所以可以不断且毫无负担地将自己灌醉。她忽然抬起头,朝对面正思索什么,保持沉默的人问道:“叶琳娜怎么样?你还有过她的消息吗?”医生迟疑了片刻,从葡萄串上摘了一颗绿葡萄,放进嘴里,吸出瓤,吐出皮,“你说她?自从结束学业,圣彼得堡见过一次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但我听说她离婚了,和那个红发彼得,就是大学时期老和她纠缠的那个长脸高彼得。”

    “啊,是他吗?不是那个......”医生打断了她,“不是!真是有够奇怪的,我们都以为她会和他,而不是他,但谁又能知道她竟然会选择和彼得结婚,而且没过一年又离婚,那个彼得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一根只会说漂亮话的熏肠。”医生愤怒地大吼,吓了白好一跳,她打了个激灵。

    “为什么是熏肠,是因为红头发吗?算了,这个问题不重要,别回答我,但那个彼得没有在名单里啊,不,不是,不是,我是说,他看起来还算正常,没有那么恶心或者粗俗的举动。所以,他做了什么?或者,我这样问,他和你之间有什么?他追求过你吗?还是什么其他的......”

    “别猜了,他没有追求过我,也不对,他追求所有人,我的意思是,每一个,只要是他见到的女生,他都会追求,说漂亮话,送廉价礼物,看谁回应就穷追猛打,直到追到手,再看着这个女孩从鄙视他到接受他,最后甚至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盯着他看,在那时,他就会甩了她,看女孩伤心欲绝。呃呵,真是变态,恶心至极,我原来那个没有情感经验的朋友就被他骗过,还闹过自杀,那段时间真不好受,她几乎每天都要问一遍,‘彼得和我还有没有可能?’,我们只能回答,‘会有更好的,耐心点。’你猜最后怎么样了。”医生买了个关子,端起依旧满的杯子抿上一小口鸡尾酒,再端起壶给白好添上,添满。

    “怎么样了?”

    “她开始拼命学习,抢了他的奖学金位置,让他没时间再搞那些事,听说彼得从那以后一天要打两份工,而且没人帮他,更没有好人同情他。他身边那群狐朋狗友更是早就溜之大吉,像乌龟一样把头埋起来,没人敢使他那一招,因为他们发现报应比自己想象中来得还要快,真是该被鸽子吃进去的生米粒,但鸽子又不能多吃,多吃就会死去,恶心的过量砒霜,怪不得没人想要。一群空茧,又装又小,简直就是一颗小花生的形状,不知道每天都在得意什么?可笑。”

    “别提那些装满排泄物的磁铁了,他们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臭味熏开,叶琳娜,叶琳娜怎么样了?你刚刚一直在跑题,不过也没关系,我喜欢听你讲话,喜欢听你讲,过去的故事。”白好此时脸上除去红晕,还有一种隐晦坏笑的感觉,她再次喝干净杯里只剩了一口的酒,自己重新添上,摇摇晃晃,将剩了一壶底的酒倒干净,往嘴里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