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落
地响,像白好嗅闻香气的长鼻子,“我都听见你偷吃的声音了,白好!等回去再吃,要是把小想车弄脏了,唯你是问。”白好拿起来,又放下去,擦了擦手指,“没有!我没有!我是给小想拿饮料喝的,你老是爱误会我。”李想靠在白好肩上,她的确渴了,嘬上一口递过来的冰可乐,“你听!你听到了没有?小想喝了。”

    车内飘起一阵不小的笑声,但等它飘远后,三人都疲惫地不再说话,风在此处停滞了,李想用好胳膊支起身子,靠在绑好的棕黄靠垫上,她带起了活力,“我要离开警局了,你们俩!先放轻松,我早就不适合这个职业了,有时候,有些事,还是得无所顾忌地去做,要不然,总是在‘毁灭’毁灭之后,才能去挽救。太晚了。”

    “小想,不是我想打击你,那你准备怎么养活自己?靠接外面的私活吗?和社会上那些灰产的人打交道?小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想,但冷静点儿,别意气用事,不要把自己的好生活给毁了,很多时候就是一步。”秋菡芮打转向灯,换了道,停下等红绿灯,准备拐弯。

    “秋医生,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没办法在这种环境再做下去,我没法在这儿实现我的理想。其实,你和仇队说的那个案子,我也在查,已经有点眉目了,但就是.…..仇队昨天就是因为这个案子才被迫回家休息的,你不知道吗?总是,总是牵扯的人太多,他太强硬,郑局迫不得已,永远都是不能再查。”白好在一旁沉思,影子在脑袋里聒噪要吃眼珠的声音,终于停了,她的整个世界,在阴沟里的世界,干枯了。

    “小想,不要接触那个案子,不是告诉过你很多回吗?这对你,和对案子都好,相信我,别再查了,而且,你想过后果吗?如果你暴露了,或者更糟,你的确发现了什么,但你传不出去,被围死在那儿,怎么办?最好的结果是辞职,最坏的,就是你永远闭嘴,而线,全断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交给我,你脱开手,离得越远越好。小想,你能答应我吗?”医生严肃地声音变得很轻,几乎不在车内,而是在外头,透过玻璃窗飞进来,小虫子似的往人耳朵里头钻,戳不破,拍不死,只能用光引出来。

    “秋医生说的对,你该有一个美好的生活,别毁了自己。”白好扭过头对着李想说,但李想执拗地不肯回头,她始终看着窗外,盯着地上的杂草,她在看自己,她认为自己就是野杂草。

    “你们还没明白吗?不是我要毁了自己,而是世界,是它要毁了我!它要毁掉我们所有人!你们知道,这是谁的世界,也正在此时此刻,有多少他们正在实施恶行?我不管,我不管!那有多少‘我’会因为我的毫无作为等死?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做到,秋医生,难道你已经忘了,是怎么救我出来的吗?如果没有你,没有白好,我会死,我太清楚了,与其痛苦地活,还不如愉悦地死,至少,我死得其所。”没人说话,空间里是沉默,李想打开窗,让凉风淹没自己,她热。

    “小想,我们救你出来,是希望你能快乐,没有负担的过一辈子,不需要你做什么,你活着,健康地跑跳,吃冰淇淋,笑,这就是我的愿望,也是我们,我们永远的愿望。”秋菡芮自己长满刺,她想锯掉,但最后才发现,这传染。

    “李想,我和你待一起的时间最长,可以算你半个监护人,秋医生有时候忙,她没办法来陪你。你长大了,是个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也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阴郁沉默了,我为你的成熟感到开心,但你知道,很多事如果没有秋医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她的家庭,相当于奇迹,而她的好品行,也可以放在世界奇闻怪录里,除了老指使,压榨我。小想,我想说的是,保护是需要能力的,而你现在没有。”白好恐惧冲动,更恐惧李想冲动,她需要她活着,好好活着。她想让她爱自己的人生,在任何时刻。

    “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为什么?”两道声线同时响起,像破碎的圆月即将坠海那般,残破,皎洁,却永不轮回。“就因为,我知道了,迟早会被发现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而且,我都已经想好了,等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我就去当卧底。”

    “小想,你总是这么天真,精神病院,不是什么好去处,跟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别,认真告诉你,在里面,我会死,还是比枪决更残酷的折磨致死。那些家属本来是想在看守所弄死我的,让秋医生搅了局,但他们会想到精神病院是多么好的冲突爆发点,买通也方便,会有很多意外等着我。所以,我希望你能留在秋医生身边,能很快帮到我,你愿意吗?”白好真实情况没说错,但她希望李想能留在秋菡芮身边,成为彼此依靠。

    李想撇着嘴不说话,将眉头皱成涨潮时的波浪,她想把手抱在胸前,却忘了自己的右胳膊受了伤,嘶,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发出蛇的鸣叫,“怎么了?胳膊又抻着了?要是疼得厉害就让秋医生带你去医院。”白好小心扶上李想的手,轻轻往下顺毛,一旁的人眯起眼睛享受,像猫。秋菡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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