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落
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旁边的人没回头,她始终朝着更远地地方看,但哪儿才算是更远,她自己也分不清,只有越过一座又一座屋顶色块,把静止的白云看成山脉,才觉得自己好受些,她想哭。

    “不是,不是,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哭什么?看看,鼻涕泡都哭出来了,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了!欸,破了。”秋菡芮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想逗她开心的脸,自己也的确破涕为笑,接过白好手里紧攥成横条的纸,展平,擦了擦眼泪,擤了几下鼻涕,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却突然发现纸没处扔。白好微低下头,抬高眉毛,瞪大眼皮,上翘嘴角,变戏法似的从硕大裤子口袋里掏出沙沙响的空冰淇淋袋,张开,现在里面除了两根泛潮木棍,就是废纸。

    李想烦躁地拨弄了几下短发,将手肘搭在完全下放,缩进车架子里的窗边沿儿,食指蜷成受惊的鸵鸟头,撑住全部身子的重量,像宝贵支点歪着脑袋,奇特,怪异,但同时又很普通,甚至正常,利用鼻腔深吸一口气,然后在毫无阻力的时候咽下去,会获得与窒息截然相反的体验——顺畅,顺畅地通过胃部蠕动,小肠,回盲瓣,大肠,肛^门,最后排出。之后,她再也无法忍受身后死老鼠的吱吱叫,或者蟑螂脚的嚓嚓响,猛地按了几下喇叭,合上车窗,大喊道:“你还不明白吗?她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短暂的停滞,映出秋菡芮震惊到呆滞的脸,以及白好转瞬即逝的释然悲伤,医生没见过这样的李想,所以她张开嘴,展现出一副平时少有的惊愕状,但白好已经见过许多次这样的她,哭泣,尖叫,愤怒,无可奈何的样子,所以她摆出一副可称为平静的笑脸,反握住医生的手,在车后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说道:“我知道,你和她一样,都担心这几天是最后一面。其实你们不用这样,多给我拍几张照片洗出来,做个小祭坛,想我的时候点几柱香,只要能点燃就证明我还在,我依旧存在于你们的记忆里,只要你想起我。”

    “滚!胡说什么?我刚刚失控了,对不起,秋医生。至于你,白好,你必须为你刚说出口的一切道歉,快说,要不然我和秋医生就不给你买披萨了,或者,只买披萨没有酱。快说,我的耳朵现在有空。”李想朝远处望了一眼,看到一家熟悉的披萨店,打转向灯,小心变道,有车强硬挡住也不像往常那么着急,她知道原因,愤怒。

    终于将车停稳,李想没熄火,正准备下车却差点儿被撞伤,一辆黑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越野车横在了李想与店铺大门中间,车主怒气冲冲地翻滚下车,活像个戈壁上横冲直撞的风滚草,正四处流浪,他向李想的脸挥拳,被躲过,秋菡芮制止住白好推门下车的步骤,打开车门,绕过车身后尾,呵斥那个冲动的男人停手,她先是道歉,“这位先生,很抱歉刚刚按喇叭的声音影响到您,这的确是我们的过错,我和她都会向您道歉,如果您愿意我们想买一个披萨向您道歉,您看可以吗?”男人没说话,朝车窗内瞧了几眼,黑黢黢的,他下意识认为里面没人,或者没有男人,这位眼神轻浮,作派失形糜烂的小个子始终保持着洋洋自得的姿态,令医生与李想以为他同意此种处理,于是预备迈步离开,离开前夕,医生问:“先生,您有没有忌口什么的?”

    “忌什么口,买什么烂披萨,你看我是缺钱花的主吗?想赔偿是不是,上车,愣着干什么,上车啊!”小个子的声音活像炮弹,大得惊人,但等声响落地后,一瞧,它只是个披着肥硕野猪皮的哑弹,他看自己的恐吓没起作用,“两位妹妹,是这样,有个赚钱的好去处,我带你们去,很快就能回来,而且绝对不白干。怎么,还是不想去?那这样好不好,只要你们上车,只要你们上车我就原谅你们,行不行?啧,有点儿费劲了啊。”男人拍拍手,“阿城,小石,干活了!”

    “等等,先生,在下车前我们就已经通知了交警,因为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还是请您自重,否则后果自负。”秋菡芮始终保持她既定冷漠中的涵养,盯着对面的小男人一动不动,缓慢将手背在身后,做好对抗的准备,她拿出手铐,给白好比手势,让她别冲动,李想已经摆好了姿势。

    “呵,就两个小娘们,还摆姿势?阿城,你一个人去,我看看能有什么后果,各位小姐把衣服都保护好,我这位朋友专爱撕女人胸*。”矮个子得意洋洋地恶心笑,激怒了李想,她浑身紧绷,紧接着颤抖,之后,像弹簧那样冲了出去,她快速挥手击拳,被男人的右臂挡住,他后退几步,甩了甩手,表情变得愈发凶狠,只能形容他与被惹怒,瞪大僵直的突兀鹿眼,呲着牙的吉娃娃没什么区别,除了它更可爱,而他更惹人厌一些,它们同一时刻外表相同,而本质截然相反。

    还好餐馆里外都没人,否则就会有人发现这个“关门狗”阿城的右胳膊疼痛难忍,将很快抬不起来,或许,在他接近死亡的前一刻还会为此受折磨,到那时,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让脑仁烧焦似地想,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招惹女人?而他,也只在咽气的前一秒,会悔过。

    李想再次冲上去,软条蛇样跳了上去,她盘腿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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