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起
自己,想想怎么让别人相信,你只是被迫参与的,又是怎么被迫害死那么多人的!妈,你还不明白吗?你的每一次被迫,都是板上钉钉的罪行!妈,醒醒吧,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自己,妈妈.…..你该信我的,你该相信我的。”

    “我没办法,没办法,别怪我,别埋怨妈。妈愿意坐牢,愿意,家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了,没了你妈也不知道怎么活了,唉,妈没能力,就这点儿用了,够了,这就够了。”老人未被绑住的双手搭在布罩上,她抓着脸颊肉,把它几乎要嵌入头骨,软肉顺着泪痕一同流下来。

    “妈,你骂我啊!打我啊!不要再忍着,妈!你打我,你打我啊!妈!”李想接近失控,车身随意漂移,白好连忙伸手稳住。

    “阿姨,小想她情绪有点儿激动,她可能是希望您对生活恢复期望,不要老是数日子过,旧时光已经过去了,她害怕您把自己困住。那个,阿姨,您的家人呢?您知道她们在哪吗?”白好艰难稳住横风带来的颠簸,尽力缓解焦灼。

    “不知道,阿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妈,你是不想记,还是记不起,我不想再去探究,但你,你当初为什么就会跟他去那么深,那么远,那么绝望的山村里呢?还自以为这是爱,你一辈子都告诉我是他把你骗进来的,妈,其实是你自己,是你自己把你骗进来的!”

    “啪!”李想的伤口变得苍白,冷意蔓延,乌云浮在头顶上,将她压垮。

    “妈,赵肖还活着,你知道吗?”

    老人猛地瞪大布满红痕的眼眸,随后又缓缓垂下松垮的眼皮,最后紧闭着眼,将自己与这片小小的幻想世界隔绝开来,看起来,她已经彻底陷入困顿中。弥留之际的呼喊才最显绝望。

    “赵肖,有点耳熟,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白好下意识插话,将本就僵持的氛围打破。

    “回去想吧,你该下车了。”

    “这么快,那你别忘了处理伤口,我先走了。我劝你最好把她绑到座位底下,要不万一.…..”

    尾气顺着剩下的话语往前飘荡,就如同往事不受控制地向前游走,最后,只有突兀地停滞,这是命运赠予的时机,也是意义无奈的嘉奖。白好跛着腿,挥动着企鹅般的脚蹼,缓慢腾挪上了楼,进门后,忽略秋菡芮抚慰的关怀,径直往浴室方向走,她问道:“怎么弄成这样,严重吗?”

    “兔子抓的,不打紧,没人发现吧?”

    “没有,你还管什么发现没发现的,你背上全是血!快点儿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不用,不用,这是李想身上的。欸!干嘛,秋医生!你别扒我衣服,我自己脱,嘶,算了,怎么粘腻腻的,不太好脱,还是你帮我吧。你可别乱看啊!”白好趴在墙上,任由身后的人小心揭开裸露,她不觉得疼,她只想笑。

    秋菡芮剥开已经粘在里衣上皮肉,就像蛇蜕皮那样,将半干涸的血迹及破烂的里肉与外皮柔软的分开,轻轻一撕,血液顺着蛇类的寒吻又流了下来,“还耍宝,不疼吗?后面全烂了。”夕阳朝幸福的溃烂处吹气,气息顺着脊柱打了几个旋儿,直直地拍在身上,如同海浪翻滚时的轻飏浪花。

    “没事的,不用吹,我不疼。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本来不疼的,你眼泪掉到伤口上疼得我也想哭。”白好嬉笑,手里的小动作不断。

    “去你的,谁哭了,为你?没有,绝不会有。”秋菡芮在伤者的屁股上打了一下,没解气,又掐了一下。

    “啊!好疼!没有?那就是不知道从哪来的水珠滴到我的第十二节胸椎上了,不,等等,现在滑到第五节腰椎了。秋医生,我不疼,真不疼!除了你掐我的那下。”白好被秋菡芮压着动弹不得,只能让她仔细地描摹伤疤,她想自己舔舐伤口的愿望无法实现。

    “走,到沙发那儿,躺着,别动,我去找药。”

    “哎,我就动,就动,动动动,动动动,动。”白好一边唱歌,一边在沙发上蠕动,还不忘观察秋菡芮的表情,看她微翘的嘴角。

    “你啊。”

    见秋菡芮彻底放松下来,白好停止扯动伤口,装作不经意地闲聊,问道:“对了,秋医生,你听过赵肖这个名字吗?”

    “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秋菡芮停止手中的动作,却又意识到什么,继续翻找。

    “李想。”

    “她说了什么?”

    “那个案子。”

    “这个李想!你想知道什么?”

    “秋医生,怎么好像又回到审问的状态了?我只是闲聊,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放松点。”白好侧身捉住正准备抹药的手,看向她,认真地摩挲手指。

    “好吧,我只能挑一些不重要的说,别问问题,接下来,你只需要当我讲了一个故事就好。你趴好,别乱动,药一会儿流下来了。”秋菡芮重新摁下白好,药膏抹上,舒适的冰凉。

    “赵肖是局里一个案子的关键人物,就是我和仇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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