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以为自己会拥有爱,结果却是走向了比深渊更可怕的黑暗世界。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是上学认识的,但因为她从小就没有精力应付学习,所以上不了什么好学校,于是,她就只剩下两种选择,要么变成欺凌,要么变成怯懦。这个善良的女孩选择在父母日复一日的争吵中变得逐渐内向,小心翼翼地生活在夹缝之中,学校里有人欺负也不敢反抗,只有那个朋友会替她出头,就暂且称那位朋友为石榴吧。”
“今天,他们又在那打架,烦死了!每天都在我面前打来打去,真希望他们能从我面前消失!”女孩哭丧着脸,犹如死士般对墙角啐了一口,忿忿地朝她的朋友说道。
“好了,别提那些讨厌的人了。哎,过来,你看,我昨天又挣了300块,你到底愿不愿意?别犹豫了!这份工作很好的,是鸿哥介绍的,有人疼,有人爱,还可以赚钱,而且,你是雏,赚得更多,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儿吗?只要赚够了钱,咱们想去哪都可以。怎么不说话?你再不说,我就生气了,以后永远都不跟你玩了。”
“别!别啊,石榴,我做,我做还不行嘛!你别不理我,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那.…..什么时候,可以和那个人见上一面?”女孩拉着石榴的手,一晃一晃,像被炙烤的鸟,依旧挣扎。
“就现在吧,我刚刚和他说了,他现在人就在春荣院307。走!咱们得快点,要不就被别人抢先了。”石榴拉着女孩就往反方向走,她想起鸿哥的脸,留恋的吻,笑。
“那我用不用打扮一下,我感觉.…..”
“不用打扮!你这么漂亮,天生丽质的美!你就像个小狐狸精,看一眼,哎哟!把他们魂都勾走了。”石榴不肯放手,如同那个男人对她,她以为这真是自己求来的救赎,选择真心实意地送给朋友。
“可是.…..”
女孩看了看街边商铺的全身镜,转了一圈,仔细观察身体上的每个角落,她不喜欢。她不喜欢自己干瘪的上身,不喜欢自己过长的四肢,不喜欢自己脸上的小雀斑,不喜欢自己的腿,不喜欢自己的脚,不喜欢臀部,不喜欢皮肤,不喜欢,她身上的一切都令自己讨厌。可石榴喜欢,她认为这是电影明星的身材,她以为这是电影,而自己正挑选主角。
“我的小姑奶奶,别可是了,快走吧,这个人可抢手了!人长得精神,出手也大方。诶呦,都这会儿了,快走,快走,别收拾了,快点走吧!”石榴拉着女孩走进幻想,她们一同深陷其中,可帷幕早已落下,连残羹冷炙都属奢望。
“女孩进了旅馆,并怀着满身伤痕离开,之后,便是周而复始的循环。直到她遇见了赵肖,这个演戏的一把好手,她以为赵肖爱她,赵肖自己也这么认为,可石榴不同意,她们过了一段算是混乱的好日子,但这是在赵肖犯瘾之前了。之后,他哭着,喊着,求着,威逼利诱着,让女孩去从事更危险但利润更大的工作。”
“从此,这个傻姑娘总是大着肚子出入,她还不明白,等待她的,将是剥开废弃的皮囊,挖出成熟的心脏,这将是永无止境地循环往复地缝合。最后,是石榴报的警,赵肖落网了。”
“那女孩呢?她还活着吗?”白好穿好衣服,药膏紧贴在上面,真是糊涂的粘稠。
“之前活着,现在死了,因为赵肖家人的.…..怎么说来着,仇恨?或者说,只是一种想要责怪的随意靶向,一种恶欲无从发泄的突破口。他们认为是女孩害赵肖走进歧途,是她毁了他光明的前途,之后的之后,女孩选择自己结束这一切,石榴也消失了。”秋菡芮收拾好药箱,把它归位,重新坐在沙发上,把白好的衣服掀起。
“秋医生,我有一个疑点,介于你刚刚都已经回答过我一个问题了,那现在再回答一个也没什么关系吧?”白好拉下,伤口,药膏,后背一团糟。
“你先问。”秋菡芮停止拉扯,拍开白好不断探向背部的手,攥紧它。
“我想不通一点,为什么是这个叫石榴的女孩报的警?她为什么会报警?”白好不再挣扎,任由秋菡芮的手捉住它。
“这个问题我们当初也很疑惑,审了又审,最后才搞明白。石榴说她是为了朋友,赵肖说石榴是为了钱,但最后据女孩说,是石榴也爱上了赵肖。石榴听到这个答案后,几乎晕厥,她愤怒地否认,还想冲出审讯室去,跳到女孩面前,狠狠咬她一口。别这样看着我,这是她自己说出来的,我只是复述。”秋菡芮懒散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将头也向后一撇,眼镜有些歪。
“就为了这个满嘴黑斑,总是脸色铁青,就像放了许久的腐烂菜叶样的男人?她们会开始抢夺?赵肖还理所当然认为他能像皇帝一样?我不相信,我只相信,他注定会变成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