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起
知道!哈!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终于啊!”李想癫狂地大笑,开始疯狂拍打喇叭,嘀嘀嘀,赤裸的回响震得人几近失聪,隐形的屏障终于被打破,自由在黄昏匍匐挽救。

    “我明白的,小想,你的一切我都明白,虽然痛苦不能共通,但它却是血淋淋的存在,就像用碎玻璃片不断割开愈合的伤口,你认为它无法恢复成最初的天真模样。但小想,你得搁置它,分析它,解读它,你还得面对它,最终清楚,它并不存在,痛苦诞生只是因为爱的匮乏。好了,小想,把稳方向盘,咱们要快点儿回去了。”白好把李想垂下的左手放回安稳处,抬眼看向远方的那些垂死挣扎。

    “要是你真的明白就好了。”李想甩了甩快遮住眼睛的乱发,让风替她梳在耳后。

    “小想,我虽然做不到重新走一遍你来时的路,但咱们途中的风景都是相似的,都有一股垃圾的臭味。这与浓烈无关,数量太多,注定会有相遇的那天,你无法躲藏,只能选择清理。”

    看着李想始终扭曲的神态,白好的良心也跟着一起揪起来,她继续宽慰道:“你或许会因这臭味而感到窒息,但最终,一切都还是会在这窒息中无限接近重生。你还不明白吗?这还不清楚吗?他们的托词始终都是,自己处于一种看似长久的压抑之中,迫切需要释放,于是,娱乐开始了,正大光明地开始了。但这被娱乐的对象,会是谁呢?”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想,你道什么歉?该道歉的另有其人,并且,这也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唉,你就是不知道你能做出什么,欲望是一把利器,厄紧咽喉,享受窒息的快感,他们没发现,这是双环结,逃不掉的,一个,都逃不掉。”白好开始啃指头关节,咬嘴唇上的死皮,直到流出血,舔进去,才停止。

    “你又来了,白好!白好!”

    “什么?”

    “我说,你又来了。”

    “有吗?抱歉啊。”

    “想听故事吗?”刚说完,李想猛打了个急弯,避开了一旁超车失败的小型货车。

    “谁的?你自己的?你终于肯告诉我了?”

    “嗯,你想听吗?”

    “当然,我对你可是有很多疑问呢,先起个头,让我听听有没有了解你前半生的必要。”白好从脚底抽出背包,翻找出奶糖,嚼了起来。

    “我母亲是怎么来的,你知道,但当我有能力带她走的时候,她却不肯,还是和原来一样,用那套说辞来惩罚我。她以前对我好过,也带着我跑过,自从生了那个东西,她就变了,变得像现在一样。你也知道,那个东西,其实是我弟,你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叫他大哥吗?”

    “为什么?”

    “哼,就是从那些供男人们享乐的网站上学的,只是为了让他对我实施的暴行合理。那时候的我,太瘦弱,太瘦弱了,那个东西倒是脑满肠肥,不过这样也对,要不怎么下^半身发育不完全呢?简直和没有一样。”李想还想说下去,白好打断了她。

    “小想,小想,别说了,别再说了,那些事儿不值得借你的嘴传颂,你已经得偿所愿,现在最重要的是转移注意力,别再想它,遗忘它,是的,遗忘它。它不值得你花时间在它身上,去想想怎么玩,怎么开心,怎么接受太阳,只是别再想它。”

    白好停顿片刻,“至于你母亲,我想多说两句,你母亲变成这个样子,只是源于她自己的保护壳,是想要安稳生活的缘故。她已经愤怒得太久,可能无法再愤怒下去,甚至会始终陷入惧怕不能自拔,但你不该为此而责怪她,而是要好好想想是什么把她变成如今这副可悲又残忍的样子?她也不过是在讨生活。”

    李想的笑意不可避免地被泪水掩盖,远处的火光仿佛印在了她同样焚烧的瞳孔中。她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已在笼中待得太久了,所以,才会看什么都像是牢笼。但这循环往复的新生终会停止,而他们也注定都会,尘归尘,土归土。

    “哎哟,小想,哎呦!小想!这是哪?你要带我去哪?你杀了你父亲,是不是!你亲手杀了你父亲!你会永远活在杀戮的悔恨中的!小想,你不该这样,你只需要接受,躺下,停止反抗,就够了,这样就足够了。”后排座上那个皱似苦瓜样的老人,正拍打着同样无辜的靠椅被垫,它们一齐在叫苦连天。

    “行了,别说了,省点力气吧。现在就剩咱们俩了,对,还有她,其他人.…..估计已经烧成碳了。你可以抬头看一眼,那个正燃烧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坟墓,怎么,你想让我也躺进去吗?”

    “阿姨,我劝您就安静一点吧,李想为了带您出来已经受伤了,当然,这其中也有您的一份力。听那群人说,就是刚刚烧了您房子的那群人说,他们好像是为了氦-3。氦-3是什么?”

    突然,一切喧闹了无踪迹,仿佛刚才从布料渗出的哭喊声,只是一场狂欢过后的假象。这位老人一动不动,如同死亡已经降临般,她形同枯槁。

    “你有时间想他们,还不如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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