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起
去了,就这样活吧。我没事,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习惯了,你很快也就习惯了,他们都替你找好人家了。”

    这个苍老到甚至有些变形的面孔,不知道之前藏在了哪儿,但她确实发现了,并且意图毁坏她们计划良久的完美时机。这位傀儡状的母亲注定成为他们的走狗,而在她的唇边也必定会挂上与之相似的残忍笑容,这是一种对权力的渴望,也是一种即将失去灵魂的吼叫。

    李想用双手撑着地,液体一滴一滴地从背部顺延而下,汇成短暂的小溪流,表情中无法忍受的痛苦,以及地面上印满的鲜红爪印,都向世界告知着愤怒将要降临。李想朝着那个正处在震惊中的面孔,努了努嘴,使了个极为明显的眼色。于是,她便悄悄挪移到老妇人身后,用刀背猛地敲晕了那颗疲软的心。

    良久,当那具动弹不得的未死身躯正试图从地上爬起时,已经过了半个钟头了。她先是摇了摇头,摸向后脑勺,看向手心,再缓慢转过僵硬发麻,疼痛难忍的颈背,强撑着让自己坐起来,同样,蹲坐在地上的白好看向她,抹了抹笑出泪的眼睛,无奈地低声问道:“没事吧,要不要先包扎一下?”

    “不用,走吧。”

    白好小心搀扶伤者站起,或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又或许是习惯使然,李想走得飞快。天上滚烫的正午朝阳依旧是那么刺眼,依旧是那么不近人情,脑中的爵士乐响起,罪欲屠浮,它们在共舞,共同轻跃过这场没有尽头的灵动时光。慢慢摸索到前院,砖红的房门紧闭,彼此从对方眼中寻出凶光,拿着手中的工具朝自己身后袭去。

    “啊!”

    “直捣秋虫!”

    白好朝着李想挑了挑眉,向是邀功似的,拽着身后那人的衣领,手起刀落,他的大脑终于可以不再承担这难以支撑的负荷。苍老的手缓缓垂下,像一棵老树失去了根。李想在笑,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又像是在哭,嘴角却咧成非人的弧度。

    “别哭了,没折磨他,他也算是解脱了。”白好靠近决堤的悲伤,想用沙粒堵住,堵不住,她堵不住奇异的轰响,没人能堵住锋利的月光。

    “我没哭。”

    “那这一定是最潮湿的笑,让你的笑先别下雨了,把我都给打湿了。”

    等白好安抚好李想后,她们视线汇到一处时,李想的好大哥,正在地上捂着他那最为珍贵的柔软,将其余部位全部丢掉,只捂着仅剩的弹丸,他像腐烂肉块未死前那样鲜嫩地哀嚎。舔舐手上的碎肉,想让征服重新长出,这怎么行?又腥又苦的诡异鲜红,需要悬浮,它渴望从时间中脱落,而男人,这个不再乖顺只剩乖戾的男人,需要歇斯底里来洗礼,他是仪式。

    踢开陈旧的木门,把恶心的惨叫拖进去,粉红可爱的食人猪仔将要享受自己过去所犯下的罪行。白好搬过一个略微有点摇晃的低脚木凳,坐在门边,让门外黄土扬起的灰尘拷打,她看向祭坛上那灼红的永远燃烧的烛心和正端坐在上方的神佛,走过去拜了拜。虽然知道这只是徒劳无功,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求借外力来洗脱自己的罪过,她的确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李想正缓慢而又仔细地研磨时间所带来的残忍真相,她拿起早已预备好的小刀,用时间听得见的蜜语,伸向男人的下^体,“一下,两下,三下……啧,大哥,有点太短了,连三下都不够。”

    “啊!啊!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别杀我,我有钱,有钱!就在那个烂猪圈底下,里面有张卡,至少有两百万。小妹,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过来,别过来!我爱你。”男人往后蜷缩,像是从中截断的蚯蚓,只是失了再生的能力,环带四处游走,粘连,吐出黏液。

    “哼,哈!哈哈哈!你真是我的好弟弟,恶心不愧是你的代名词,安心和父亲去吧,下辈子,别再出生了!”李想停止在男人身上刻出关节,干净利落地送他赴死,可白好却与粉面皮同时喊出:“别!别.…..”

    车窗外,橘味的夕阳散发橙红的余晕,它轻抚众人凌乱的发梢,而后又快速溜走,新鲜的空气无孔不入,引得她们又重新爱上这世界,青涩摇摆招摇,残酷的雪原无法取暖,只能做一件肉甲,让牺牲甘愿化成冰雕,为内里的人作保。

    “你那只兔子也是,死就死吧,还往我脚脖子上抓一道。我去,紫了!”白好扭头看着李想呆滞地把着方向盘,无神盯向前方,小心喊了几声,“喂,李想,李想!你想什么呢?”

    “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我没做错任何事!我的母亲,就连她也想让我认命,如果没遇到你.…..不敢想,我不敢再想,白好,为什么他们总是热衷于毁灭一切?为什么他们总是要为自己的恶行附上看似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不直接去做呢?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骗过自己,乃至骗过整个世界了吗?哼,真是可笑,虚伪又懦弱的跳梁小丑!”

    “害怕我醒,又觉得对不起儿子,恶心!恶心!恶心!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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