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起
“秋医生,你.…..”

    “我没怎么,我不了解他,还不了解你吗?他还有用,没到时候,不值得我动手。行了,别傻乎乎盯着我看了,快去吧,李想都等成石雕了。白好!早点回来,别受伤。”

    “收到,亲爱的。”

    打开门,将一切惨淡抛在脑后,哪怕是最难忘的真理也该回避这光采,世间只剩下胡言乱语的可乐,不算刺眼的明黄透过老旧窗框照在李想身上,令她幽深的瞳孔清亮。她靠在楼梯间的拐角,听到白好的脚步声,低头看了一眼三明治,又看了一眼飞奔过来的白好,将剩下的三明治一口吞进肚,白好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而李想只是摸着头,一个劲儿地朝白好傻笑。

    “吃那么快干什么!又没人和你抢,看,看,呛住了吧,吐!快吐出来!”白好拍着李想的背,李想弯着腰,捂着嘴,不肯将食物吐出来,她伸直了脖子,如同乌龟被食物牵引的模样,把三明治团又顺利咽了回去。

    “咳!咳!都怪你,我以为你要抢我的三明治呢。咳,白好,我差点儿为你而死,怎么赔?”李想把喉咙里粘连碎屑咳出来,吐进纸里,走了几步,扔进仇阜寒门口的垃圾筐里。

    “你小点儿声,旁边又不是空房。”

    “我们都调查过了,仇阜寒的邻居在国外,把老人也接过去了,是空房。他的上下两层都是很早上班上学离开家的白领和学生,放心,没人能听到,所以,你怎么赔?”李想追上正下楼的白好,把胳膊撑在她的肩上,从台阶欢快跳下,凑近到白好耳边问。

    “还能怎么办?把命赔给你呗。”

    “那我紧随其后。”

    “不行!别乱说!我可以,你不行,你不行.…..”白好捂住李想的嘴,把拧成乱麻的眉头靠近她的脸,严肃得像复活岛雕像。

    “好,好,怎么突然这么激动。”掰开手,擦了擦嘴,意识到已经快要接近楼道口,住了声。

    下了楼,李想在接近出口的拐角给白好套上一层薄纱质感的黑色头套,倒扣着她的手腕,将她直接押解进外表看似救死扶伤的套^牌车内。这是个破旧到看不出色彩的面包车,像是前后都失去牌照的屠宰场,它们连同车内杂乱无序的陈设,无不说明着即将到来的可怕灾祸。

    “人,我带来了,以后别让他跑出去祸害其他人了。老头,认真听,我说的是你儿子,不是她。”李想坐上驾驶位,边发动车,边扭头朝后面的人说话。

    “你能管得着我?小妹,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过去那些事儿吗?”白好侧头朝声源处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个粉面皮,只是眼窝凹陷,牙齿发黑,浑身有股腻奶味儿和刺鼻香水味儿。

    “我当然没忘,我怎么敢忘?”李想冷哼一声,攥紧了方向盘,像是要压制住什么。

    “你们要带我去哪?”犯人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不正常,佯装惊恐并用刺耳的声音尖叫道。

    “带你去享乐!”

    那个粉面皮的细嗓子在犯人耳朵边响起,紧接着,一只油腻腻的,瘦骨嶙峋的鬼爪攀上犯人的肩胛骨,而后伸向了她的脖梗深处,在剧烈的挣扎中,白好听到了三道沉重的呼吸声,这声音不仅在她身旁,一左一右,还有头顶,有人正朝她的脑袋顶吹气,凉飕飕的,像头骨漏风。

    领扣在争斗中被故意扯下,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以及愈发浑浊的心跳声,这些都让犯人感到恶心,嗵,嗵,心跳伴随两声闷响,身旁的老头和粉面皮都倒在白好身上,把他们推走,卸下头套,长吸一口气,被呛得直发抖,咳嗽一阵,双手交叠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哆嗦。

    “他们怎么晕了?你做的?有针孔吗?”李想从裤兜掏出口香糖,往后扔了一片,白好接到。

    “我什么都没做,他们自己晕的,我手上还有铐呢,哪有那么大本事。”撕开包装纸,开始咀嚼薄荷香甜,想将周围的氦-3味儿在脑中冲淡。

    “影子,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最讨厌晒太阳了?别再把我当成小时候的白好了,我现在自己可以。”白好小声嘀咕道。

    “嘀咕什么呢?”李想发问,车身转向小道。

    “我没说话。”

    “呵,算了,不想说就不说了,反正你身上发生的奇怪事也不少,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前方隐约露出一座砖房的蓝顶,诡艳的漆铺满了整个墙面,让人分不清是石榴红还是鸽子血,影子没说话,只是令白好愈发感到寒冷,像冰冷的瓷砖紧贴在皮肤上,遗漏的几只小虫游走其中,产卵,爆裂溅出脓汁,新生命诞生。

    “哎呦,我的脑子,好疼。爸,爸!快醒醒!咱们马上就要到家了!”粉面皮伸手穿过装作同样昏睡的白好,推了推他的父亲,见他苏醒,朝驾驶位使了个眼色。

    “啊?啊,是啊,咱们怎么睡着了?是不是这个红货搞得鬼,儿子,教训教训她!”

    “不准动她,至少,我在的时候不准动她。”李想停稳车,把口香糖吐出来,平黏在钥匙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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