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起
什么?知道了,我去洗澡。”白好在男人整理好心情走出时,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她及时戳中他的恐惧。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等等,等等,我有点儿晕。”仇阜寒话音未落,就立刻将白好隔绝在外,他再次躲藏,没有意义,罔顾逻辑的躲藏,厕所门在闭合的瞬间,滴落的水珠甩在镜面上,镜中的雾气被冲散时,白好从缝隙中看到了一团黑影若隐若现,它手里提着一条精致的男式内裤,嫌恶地扇了扇鼻子,亮眼的红,像人血,触角穿过镜身撇落在地,红湿了,融化了,寻找不到了。

    直到仇阜寒找不到任何可遮挡的浴巾时,他只能重新穿上了那条潮湿粘身的内裤,等全都穿戴好后,迅速开门冷脸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失误,我说话是习惯了,确实是习惯了。别多想,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绝对没有!”

    “仇警官,我没想到那儿,您现在可以.….”看到白好想要迈步向前的脚,意识到自己将通道完全堵住,他抬起头,斜着眼不看她,把路让开,一边让一边说,“当然,当然。”

    水流顺着脖颈做出自由落体的动作,飞溅起透明珍珠似的白,它落在地上,如同要把月光融进。白好没脱衣服,有些无奈地任由水珠落在身上,她朝镜子的方向悄声密语道:“影子,你总是这样,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了,你看看我的身体,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放心吧,我有把握的,这种方法最能让他想起过去,然后远离计划,秋医生都告诉我了,你快走吧。”

    “不行,今晚我必须在,你不了解他。”

    “放心,我已经把他前世今生都搞清楚了,不会有事的。对了,别让母亲捉到你了,她不喜欢你这样。”

    “我和她只是做了交易,不是你们人类眼中的上下级,我想做什么,她还暂时管不到。”

    “那好吧,我脱了。”

    “随意,你从小到大的身体都是我看着长起来的,不需要在我面前遮掩。”

    白好脱下衣服,把秋菡芮事先塞进她口袋的血浆淋在墙壁上,还有几滴意外溅到她的脸上,扭过头去想朝影子笑笑,却不小心滑倒,头磕在墙壁上逐渐失去意识,手也从浴帘上失劲儿,没拽下遮掩,影子趁仇阜寒还没走近,迅速将帘子扯下,盖在白好身上,再回到镜子,看男人的下一步动作。它想,如果他动手,那它就再营造一场意外身亡。

    灵魂随着骨架摇曳,恶欲之花盛开,癫狂与血即将升起,就在这糜乱如麻的世界。之后,一切都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当白好因晕厥而发出巨大声响后,仇阜寒闯进了这界限之外的荒诞世界,他把昏迷不醒的白好扔在沙发上,连手铐也忘了戴。眼神不由自主地四处打量,最后,在这细细研磨下,目光也变得逐渐贪婪,仿佛已经用那蓬勃的脉搏和剧烈的心跳将她轻轻摩挲,并且全部吞进肚中了。

    他,的确是在看一顿因饥饿而着迷,甚至是渴望的晚餐。对他而言,也只会存在吃什么和先吃哪的区别,食物是否愿意成为食物,这并不重要。

    室内的温度浓稠地像刚加工好的色素糖,甜得发苦。影子钻进天花板的金属反光处,垂下几条发丝状的黑线,伸进男人的耳朵,让他在大脑里叫嚣,让他彻底陷入幻境,让他昏倒。等男人失去意识后,再用触手轻轻摩挲白好的鼻尖,让她耐不住痒,打了几个喷嚏,女孩悠悠转醒,她们一同盯着那团蠕动。

    这位在梦境中因欲望而即将失去理智的人,正缓缓伸手划向罪恶的指尖,愈发沸腾的血液狠戾叫嚣着,将他拉向深渊,欲望变成温度,尺度渐渐攀升,在这一时刻,他们所有人的光影交叠。颤抖的四肢,不断的痉挛,以及他逐渐高昂的头颅,这些都彰显着幻觉的美味。

    终于,他吃饱了。

    影子抽回线,与白好告别,男人也苏醒,以为梦中的一切才是现实,他看了看背对着他的白好,又看了看身下的疲软,依旧沉溺于梦,发出满足的长叹。但回过神,也许是负罪感,也许是疲惫感,也许是空虚感,他逃也似的,飞奔回床,关了床边莹莹亮的小夜灯,背对着沙发。

    夜色犹如穆^斯林的长袍,遮住了全部的光,余下的,只有模糊与黑。

    “醒了吗?”

    张开眼,是秋菡芮,她正捧着酥脆的奶酪三明治发问,一口咬下,发出诱人的咔嚓声,黄油的咸香与蓝莓的酸甜传进白好鼻腔,让她肚子空响。但转念间又想起了昨晚,让她失了胃口,躲掉秋菡芮喂来的香味儿,再把喉咙上涌的呕吐感憋回去,她回道:“醒了,早就醒了,也许我压根就没睡。”

    “什么?怎么不休息一会儿?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先走吧,等会在车上可以睡一会儿。给,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去吧,李想在门口等着,注意安全。”秋菡芮掰下一角,强硬地喂进白好嘴里,拉丝的甜意在口腔里蔓延。

    “姓仇的呢?他哪儿去了?”白好含糊不清地问道,快速咀嚼,然后吞咽。

    “去队里了,我给他找了点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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