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之罪
没飞,就绞翅落地,再无声息。

    白好的头发又藏住脸,她透过还没被遮住的,眼前所剩无几的细缝,看着对面的两张面貌迥异,一张平静,另一张因气愤而红艳如剖开心脏的圆脸,她收起玩笑姿态,认真道:“警官,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凌晨一点左右,我并没有出过门的印象,至于那辆车,我就更没印象了。”停顿片刻,又垂下头,低声说了句,“还有,您不用这么愤怒,咱们都逃不掉。”

    咚咚,审判室的门响了两声,小陈推门进来说道:“仇队,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仇阜寒离开后,李想也跟着走了出去,犯人突感周遭糜烂如死火,生命消耗,仇恨成了风暴后的惨状,可悲又凌乱的四肢,浮上空,破裂,呼唤引下玫瑰花瓣。审讯室内,乱鼓心跳,昏乱莹光,喧闹飞窜的虫蝇,犯人才知,幸福转折于疯狂。

    旧网设下诱饵,捕获亡灵躯壳,火与蜘蛛脚,坠落在黄昏燃烧,团圆于死亡。孤独的紫罗兰,请停止嚎叫,存在只是一场玩笑,这里,早已只剩沉静的荒凉。不!是,结局纯真,悲剧牵强,蓝夜始终预兆。

    “小陈,谁找我?”

    “轮胎。”

    “轮胎!你好端端叫我出来做什么?都有突破点了,你没看到她情绪变了吗?”

    “仇队,您先别生气,又有人死了,就在华西那边的中心公园,他们现场应该都勘验完了,怎么办?现在那边估计正加紧化验呢,要不要让他们移送到这边?据我打探到的消息,手法几乎一样。”轮胎小声问道,生怕皮牙子那个大喇叭听到。

    “不用,媒体已经把这个当新闻播出去了,把那个当新案子办,尽量让华西那边儿把消息守住,最近极端案子太多了,可能是效仿。”

    “谁发现的?”

    “一个爱捡废纸瓶的阿姨,她本来想着早点去中心公园转一圈,顺便再把垃圾桶都翻一遍,看看有没有空水瓶,谁知道,从里面翻出碎尸了。阿姨本来还以为是肉,正准备带回家,结果袋子破了,从里面滚出一只眼球,把阿姨吓得都摔倒了,哆哆嗦嗦拿出手机,报了警。”

    “人没事吧?”

    “什么?”

    “阿姨人没事吧。”

    “没事!一点儿事没有!阿姨还给我精神得讲了好几遍呢!”

    “所以,你是从捡废纸瓶的阿姨那儿打探到的消息,华西那边儿怎么说的你根本不知道,是吗?”轮胎心虚地垂下眼,几颗黑胡椒组成的眼仁骨碌骨碌转,狡猾的狐狸正思考对策,但智慧的活力早悄悄溜走,他说:“我.…..”

    “我什么我!赶紧去华西那儿,晚了要坏事。”

    “什么事?”

    “你管什么事!去了就知道了,快去!”

    自从两人离开后,审讯室内恶心作祟,“呕!”,白好开始止不住地呕吐,耳边响起嗡嗡轰鸣,像是有人狠拽她的肠子,把它往出拽,让犯人的身体变得空荡荡,她只听到仇阜寒断断续续地说话声,“快!快!让开!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就.…..欸?!让开!挡着路,真是!哟,不会是被秋医生的那个香水味熏的吧,就扶了一下墙,都有这么大的味儿,甜不啧的,有点腻。”

    犯人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栗着,听着男人尾音翘起,意识断断续续驶向伤潮,心脏剧烈蹦跳,顽皮的丑陋,萎靡荒诞,兴奋驶向高潮。她愤愤地掐了自己一把,一定要清醒,不然,一切行动都将前功尽弃,隐忍付之东流。

    在仇阜寒飞快迈步,扛着犯人往警局出口小跑时,时钟仿佛静止,李想藏在人群后,眼波流转,短暂与犯人对视,赤裸的真相,在梦境意外成真后,欲望解脱,在新鲜的死亡来到前。

    “咳!咳! ”洁净的白鸽略过,消毒水与喧闹去得匆忙,冷冽的光线在此处实属正常,这里已是沉甸甸的午后。

    “仇队!仇队!快来!她醒了!”

    “小李啊,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老是一惊一乍的。你看看,附近病房的人都被你吵起来了。”

    “是,仇队。”李想看着从附近病房里,伸出的那些脑袋,顿时感觉有些脸红,羞怯冒血。

    仇阜寒和李想正想趁着病人刚刚苏醒,但未真正清醒的顶好时机盘问,但窗下,楼外,花坛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聚集了一大堆人,蚂蚁一样的拥挤巢穴,她们正高声声讨着:“白好!杀人犯!你杀了我丈夫,你让我和孩子怎么活!你该死!杀人犯!该死!杀人犯!该死!”犯人的脑袋里是锣鼓喧天,看热闹的病友还以为是结婚,喜事,的确是喜事。

    “白好!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你才杀他!为什么不早点?就在我和他结婚之前啊!别拦我!不让我在这说,那我就进去说,放开,放开!让我进去!”吵嚷的叫骂吸引了不少街坊邻里驻足,警戒线抵挡不住他们的热情,好奇张望,高举手机,编造言论,收录精彩。

    “小李!带两个人下去,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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