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阜寒正疑惑着,李想喘了几口气解释道: “仇队,底下没拦住,人已经上来了。”
“真是,都怎么干活的!那个谁.…..小陈,给轮胎打电话,让他把人都带过来,赶紧把这层围住。医生!医生呢?把医生叫过来,给看看什么时候能出院?这一天天的,没完没了了!愣着干什么?快去啊!”男人用三根手指钳住额头,狠狠揉了揉眼,把黑皮夹摔到地上,喊。
等小陈带医生赶来时,正好被愤怒的受害家属堵在门口,走廊里回荡着吵闹的咒骂声,医生无奈地攥了攥形同虚设的细眉毛,跺了跺杏色低跟软底鞋,“如果有什么事还请大家出去说,这里是医院,请遵守秩序。各位,各位!麻烦不要在这大吵大闹的,这里还有其他病人需要休养,感谢,感谢各位的尊重。保安!保安去哪了?”
李想透过门上的小窗向远处瞟了一眼,才发现保安还被堵在电梯口连下都下不来。
“白好!你个狐狸精,专门出来勾引人!你勾谁不好,勾我老公,你就是活该!你勾就勾了,我不和你计较,你凭什么杀了他!”妇人灵活的脖子带着脑袋朝楼梯间方向看了几眼,之后吞了吞唾沫,装出一副极其愤怒的模样,顺着性子,继续骂道:“我告诉你,要杀也得我来!白好!出来!你怎么不出来,不敢了吧。别以为有这些警察护着你,你就安全了!我要让这些人都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儿,不守妇道,不要脸!你个**!”
听着门外的咒骂声,白好决定再享受一次“清理环境”的快感,回忆逐渐侵占着大脑,一刀,两刀.…..他们惊恐的眼神让人是如此享受,他们哀嚎的惨叫就像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一样美妙,一切都是完美的,除了萦绕在鼻尖的腐臭,它在沉默中慷慨膨胀。
门外的咒骂声逐渐小了下来,直到完全停息后,李想才小心用小窗往病房门外张望了一眼,嚎出一声尖叫,幻觉中的公鸡也随她鸣叫。
“啊!”
“喔喔喔!”
李想被站在门外等待许久的秋菡芮吓得跳起,脚一滑,摔倒在地,缓了半刻还没站起来。
“小李,没事吧?*的!这群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小李,你等着,我必须出去教训教训这群孙子!”仇阜寒义愤填膺,拉住门把作势要出去,但他也只是拉住门把,没有下一步动作。
“仇队!别!没事,是秋医生。我就是腿有点软,刚被吓到了,在地上坐一会就好了。”李想知道仇阜寒只是过过嘴瘾,为了收揽人心,他不会傻到给自己找麻烦。
“哦,那好。唉,秋医生,你怎么才来啊!你快和这些医生看看她犯病了没有?顺便再看看她什么时候能出院?你不知道,刚刚简直是闹翻了天了!对了,你来的时候看到媒体没有?”
“看到了。”
“啧,那没办法,又要挨批了。”医生见状,都识趣地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警队众人。
“这的消息流不出去,你把情绪收一收。”
男人又重新恢复生机,神情复杂地看着秋菡芮,直到轮胎一行人推门鱼贯而入,他才收回视线,轮胎察觉到空气中渐浓的焦灼,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仇阜寒,朝秋菡芮哭诉道:“秋姐,您快管管仇队,他让我一直待在华西那边,晚上连家都不能回,只能睡警卫室。秋姐,您说说他!”
“那我给华西那边说一声,让他给你分个工位出来,你在那边也能多学学。”
“秋姐!”
“行了!撒什么娇,长得比我还壮,你不嫌恶心,人家秋医生还慊呢!去去去,把人都带出去,把这儿和楼梯间先防住,秋医生,等等,你留一下。”仇阜寒把手搭在轮胎肩上,捏了几下,低着头,噙着笑,给他使眼色。
等人都出去了,仇阜寒才开始仔细观察病床上的人是否入睡,他伏下身,盯着犯人的眼皮仔细打量,静静端详有没有类似于蝴蝶振翅的微微震颤感,又拉了拉铐在病床上的银环,一切都检查妥当后,他才准备和秋菡芮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行了,不用那么费劲儿,我给她打一针镇定剂。”镇定剂从犯人手背打进,她依旧没醒,“放心吧,现在,她听不见的。”
“菡芮,那接下来怎么办?这样能引出他们吗?”
“能,已经有苗头了,但医院是不可能再继续待下去,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家属是怎么知道她在这个医院的?又是怎么一路畅通上来的?还有,我刚刚和她们打了个照面,全是生面孔,那些受害家属的亲戚有这么多?仇阜寒,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估计床上躺着的这位离死也不远了。我的意思是,一不做,二不休,把消息放出去,说是有人指使,他们看犯人是精神病,就在她清醒时和她发生交易,说现在犯人已经交代了,但还没有说清楚指使者有几个,咱们需要把她当成重要证人保护起来。之后,就看谁先冒头了。”
“把她放哪儿保护?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