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之罪


    秋菡芮直起身,消失在拐角,她走进夜色悠长,谦卑的圆环,正悬挂在上空,抬起头,望向它,是垂死征兆,蛇结成密网,遮住昏黄。漫长的回忆使人疯狂,诱惑遗忘,从远方渗出的鸣叫,是火焰燃烧,丧钟长眠。

    “你看看,平时爱穿平底鞋的人,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穿了一双小高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跟我比身高呢,还好,她没得逞,我更高。小李,你说,是不是?”仇阜寒拿胳膊肘碰了碰愣在一旁的短发女警,还没等疑问获得答案,他手里就多了记录本和笔,两人在对视间无言。

    “怎么,不想听我说话?想让我闭嘴?”男人面色如常,却已从语调中透出恼怒,众人愣怔。

    “没有,没有,我没有。”女孩慌乱,焦急补上答案,眼神黯淡,自始自终只重复那一个词,别的,什么也不说,她正等男人厌倦答案。

    “仇队,她怎么可能?您是不是听.…..”皮牙子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打圆场,仇阜寒挥了挥手,懊悔地挠挠卷发头,朝他眨眼示意,表示理解。

    “好了,戴好设备,小李。”下意识拍了拍女孩的左肩,重新装上笑脸,“小李,对不住,我刚刚吃了个红辣椒,特别呛,身上特热,你别往心里去啊。”用幽默讽刺肉茧,灵魂早已疲倦。

    “明白!”其他反应一概没有,只笑了笑。

    “你别老这么一惊一乍的,这可不是你们学校军训。”

    “好的,知道了。”女孩低头,如同听训。

    “唉,行了,行了,你跟我进去再审一遍,注意观察表情,要从语言里发现漏洞,把你从警校里学的那些都用出来,不要到现在还藏着掖着,我们也不偷艺。小李,记好了,在里面我扮红脸,你扮白脸,要是能把她的伪装卸下来,有证据证明她是装疯最好,但也收着点,万一是真疯,那咱们就得吃处分了,明白吗?”

    “明白!盯表情,找漏洞,扮红脸!”

    “不是,你就记住这些?是我扮红脸,你扮.…..唉,算了,到时候自由发挥吧,你记录好就行。走,小李,咱们再审一次。”

    推开审讯室的门,犯人的双手被固定在桌板上,杂乱到甚至有些打结的黑发掩住她的脸,抬起眼,露出一副鬼魅的藓,像滚沸的血,不一会儿,就将死欲融化。等等,听,月亮嘶哑,蛇说话。

    “白好,性别女,年龄27岁,职业公职人员,未婚。好了,白女士,说说你3月19日那天晚上在哪?和谁在一起?”仇阜寒问完后,端起茶水杯,喉头滚动,却没喝进水,放下杯,靠向椅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不要你问,我要这位女警官问,还有,母亲渴了,她也需要喝水。”犯人拨开乱发,伸手要水,手朝向仇阜寒,眼睛却抓住李想。

    递出一瓶矿泉水,喝干净,攥紧瓶身,用手掌将它压成方块,丢下,哐当,继续回答,“之前,我能记起来的都交代清了,至于,其他的.…..我忘得差不多,记不清,想不起来了。”

    “*的,耍人玩!郑局,您让我进去,把李想叫出来,我就不信了!”观察室内,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刚想冲进去,却被一旁的郑副局长拦住,他没说话,只是示意轮胎继续看下去。

    “白女士,请问你3月19日零点至两点在哪?和谁在一起?”

    “在家,和父母在一起,有监控的。”

    “你3月19日几点回到的父母家?”

    “呀,那估计是晚上十点多,或者,十一点,我没看表。”

    “你没回家前都去了哪?”

    “酒吧,朋友叫我喝酒。怎么,警官,您连这个都要管?”

    “几点离开的酒吧?”

    “九点多吧!对,就是九点半多一点儿的样子。”

    “回家时与你同行的男子是谁?”

    “什么男人?我一个人回的家,您是在说有人尾随我回家吗?我胆子小,您可别吓我。”

    “那好,请问监控为什么会显示你在3月19日凌晨一点,驾驶一辆尾号为3798的黑色保时捷经过北郊抛尸地,并于凌晨三点在监控上消失?你把车放哪儿了?”

    “您别开玩笑了,我什么时候出门了?还开车?我连驾照都没有,怎么开?”

    “监控明确拍到了你的脸,现在重新回答。白女士,说出来等于戴罪立功,法庭量刑时会考虑,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警官,不是我做的,我肯定不会承认的,您还是快点去找真正的凶手吧,要不然,您就等又死了人,再来摆脱我的嫌疑,不晚。”

    “白女士,你也知道,审了这么久了,大家都很累了,想必你也很疲惫了,不如就快点说实话,大家也能早点休息不是?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唯独这个人你矢口否认?我说句私心的话,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犯罪就是犯罪,你怎么都逃不掉!”李想愤怒地拍桌站起,短发飞扬,像只将飞的小燕,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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