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全是《刷脸行动作战地图》。
地点一：课间走廊！
平行班在二楼西头，重点班在二楼东头，中间隔着长长的走廊和两个厕所。完美！每次下课十分钟，就是他陈贺年闪亮登场的机会！借口？路过？去西头厕所？找老师问题？（西头办公室确实在平行班旁边）理由充分！频率嘛……嗯，每节下课都去！主打一个混个脸熟！
地点二：放学路上！
许延好像都是一个人走？路线呢？得摸清楚！制造“偶遇”！推着自行车假装车链子掉了在他旁边修？不行，太刻意。或者……买瓶水，“不小心”多买了一瓶，顺手塞给他？“同学，买多了，给你？” 这个好像自然点？
地点三：小卖部！
人流量大，拥挤，机会多！挤到他旁边，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他一下，然后立刻道歉，露出一个阳光无害的笑容：“啊，不好意思同学！” 名字都不用喊，就让他看脸！看一次记不住？看十次呢？看一百次呢？
陈贺年越想越觉得可行，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戳戳戳，戳出一堆小洞。
同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小声道：“喂，陈贺年，老师看你呢！还有，你草稿纸快被你戳穿了……”
陈贺年猛地回神，抬头正对上数学老师警告的目光。他赶紧坐直，装模作样地看向黑板。
叮铃铃——！
下课铃一响，陈贺年像是屁股装了弹簧，“噌”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把同桌吓了一跳。
“干嘛去？尿频啊？” 同桌问。
“憋炸了！” 陈贺年撂下两个字，拔腿就往外冲，目标明确，二楼西头！
走廊里人挤人。陈贺年凭借腿长优势，快速穿插到平行班后门附近。眼神雷达精准扫描靠窗最后一排。
许延的座位靠窗，在最后一排。很好，视野清晰！
陈贺年看到许延了。他正低着头，似乎在看手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很高，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真好看……陈贺年心里刚冒出一句花痴，立刻被理智按了回去：驱散花痴，换上“阳光路过群众”表情包。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调整面部表情，力求自然、阳光、不经意。
目标出现！许延似乎看完了手机，合上盖子（是个旧款手机），站起身，看样子是要出来。
机会！
陈贺年心跳加速，朝着许延方向“自然”移动。两人在教室后门口，狭路相逢。
来了来了！陈贺年内心给自己打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练习过的、自认为最帅最友善的笑容：“嗨，许延同学，这么巧啊。”
许延抬眼，看到了挡在路中间的陈贺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眼神……陈贺年读懂了——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
他脚步没停，只冷淡地瞥他一眼：
“借过。”
许延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比在教室门口拒绝他时似乎更冷淡了点。显然是认出了这个中午才骚扰过他的“重点班神经病”。
然后，直接绕开，走了。全程眼神没多停留一秒。
陈贺年：“……” (笑容二次阵亡) 第二次刷脸，卒。人家连“你谁”都省了，直接“借过”！当他是空气墙？！
他杵在原地，看着许延冷漠的背影，有点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掉。操！这脸刷的……好像刷墙上了？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嘿，年哥！” 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贺年转头，看到平行班门口站着个男生，正是自己的那位爱八卦的好友，蒋韩宇——的好友，好像叫王超？王超一脸看戏的表情，显然目睹了全过程。
“你这是……？” 王超憋着笑。
陈贺年立刻挺直腰板，嘴硬道：“上厕所啊！不行啊？你们班门口这条路是国王大道啊？不让走？” 说完，也不管王超什么反应，硬着头皮，朝着许延消失的厕所方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去。
真·尿遁。
站在小便池前，陈贺年一边放水，一边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策略有问题！太生硬了！许延明显不吃“热情自来熟”这套！得换！换个润物细无声的！
他提上裤子，走到洗手台前，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许延也站在旁边洗手。
机会！天赐良缘！
水流哗哗。
气氛有点诡异的安静。
陈贺年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乱跳。机会！第二次刷脸机会！说点啥？天气不错？今天作业真多？还是……
他脑子一抽，看着镜子里许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脱口而出：
“咳，那个……许延同学，你们班数学讲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