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脸大失败
?我们班进度好像有点快。”

    问完他就想抽自己!这什么破借口!重点班跟平行班进度能一样吗?!

    许延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终于抬眼,从镜子里瞥了陈贺年一眼。那眼神,带着点“你没事吧?”的意味,还有点“这人果然有病”的笃定。

    “不知道。” 许延冷淡地吐出三个字,抽了张纸巾擦手,转身就走,留给陈贺年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陈贺年:“……”

    得,第二次刷脸,卒。还附赠一个“学渣不关心进度”的标签?

    他郁闷地也抽了张纸擦手,揉成一团,泄愤似的想扔进垃圾桶,结果手一滑——

    纸团划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啪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刚走到厕所门口的许延后脑勺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许延的脚步停住了。

    陈贺年的呼吸也停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白色的小纸团,在许延乌黑的头发上弹了一下,然后掉落在他的脚边。

    完了!这下真成骚扰狂了!还是物理攻击型的!

    许延缓缓地转过身。那张清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冷漠和困惑之外的表情——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恼怒。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纸团,又抬眼,看向僵在洗手台前、一脸“我死了”表情的陈贺年。

    空气死寂。

    陈贺年感觉自己的脚趾头正在疯狂抠地,马上就能抠出三室一厅带精装修了。

    “对、对不起!手滑!真的是手滑!” 他赶紧解释,声音都有点发颤,恨不得原地消失。

    “想打架?”

    许延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三秒钟。那眼神,看得陈贺年心里发毛,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扭送风纪处了。

    然后,许延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仿佛捏着什么脏东西似的,捏起那个湿漉漉的纸团,手腕一扬——

    “嗖!”

    纸团精准地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许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陈贺年,仿佛他只是处理掉了一个恼人的垃圾,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陈贺年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厕所里,对着那个垃圾桶,风中凌乱。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扔纸团的手,恨不得把它剁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刷脸不成反结仇。

    陈贺年,你真是个人才!

    他捂着脸,痛苦地蹲了下去,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

    这“刷脸计划1.0”……开局也太他妈地狱难度了!

    厕所里飘着消毒水和淡淡的烟味(哪个胆大的课间溜进来抽的?)。陈贺年冲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就往脸上扑冷水。

    “哟,年哥?跑这儿思考人生来了?脸这么臭,谁惹你了?不会是……表白墙那位吧?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陈贺年关掉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扭头一看,是隔壁班自来熟的蒋韩宇,正对着镜子抓头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陈贺年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强装镇定,故作轻松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瞎说什么呢。刚做错一道题,气的。”

    “得了吧年哥,” 蒋韩宇凑过来,胳膊肘搭在洗手台上,压低声音,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我可都听王超说了啊!你午休那会儿,英勇无畏地杀去平行班门口,当众表白!咋样?战况如何?情书送出去没?那传说中的冰山美人儿许延,是不是真跟照片上似的那么绝?”

    哪壶不开提哪壶!陈贺年感觉刚被冷水压下去的血气又“噌”地涌了上来。他面无表情地瞥了蒋韩宇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送了。”

    “哇靠!牛啊年哥!” 蒋韩宇眼睛瞬间放光,旁边几个对着镜子捯饬的男生也悄悄竖起了耳朵,“然后呢然后呢?他收了?说啥了?是不是脸红心跳小鹿乱撞?”

    陈贺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刻意模仿着许延那冷淡得能冻死人的调调:“他说,‘你谁?’”

    厕所里瞬间安静了。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陈贺年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拼命压抑的笑意?

    蒋韩宇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带着十二万分同情的语气问:“……然、然后呢?”

    “然后?” 陈贺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只被雨淋透的落汤鸡,语气尽量放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别人的笑话,“然后我就走了啊。还能怎样?留着等他报警抓骚扰狂吗?”

    “噗……咳咳咳!” 旁边一个男生实在没憋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脸都憋红了。

    蒋韩宇也憋得肩膀直抖,他用力拍了拍陈贺年的肩膀,语气沉痛得如同参加追悼会:“年哥……节哀顺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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