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你谁?
    “许延同学,请收下我的情书!”

    陈贺年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穿透了午休结束前平行班走廊的嘈杂。他站在高一(7)班门口,手里那封贴着小心心贴纸的浅蓝色信封,像面旗帜一样举着,目标直指刚从教室里走出来的许延。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咔哒。

    走廊里打闹的、聊天的、赶着去厕所的平行班学生,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几十道目光“唰”地聚焦过来,跟探照灯似的打在陈贺年和许延身上。

    陈贺年,谁不认识?开学才几天,重点班的学霸兼门面担当,照片在表白墙被论了好几遍的风云人物。

    许延,更不用说,平行班新来的插班生,那张清冷俊秀的脸,刚来就荣登表白墙“最想认识新生”榜首,冰山校草的名号不胫而走。

    现在,重点班的阳光校草,堵在平行班门口,给冰山递情书?!

    这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校园爱情故事开头?!

    围观群众的眼睛瞬间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有人捂嘴偷笑,有人兴奋地捅同伴胳膊,还有人小声起哄:“哇哦——!牛逼!”

    处在风暴中心的许延,脚步顿住了。他微微侧头,看向挡路的陈贺年。阳光给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镀了层金边,校服穿得一丝不苟,清瘦挺拔。

    陈贺年心跳如擂鼓,手心有点冒汗,但眼神亮得惊人,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炽热。四年了!他终于又站到了许延面前!这次他一定要抓住!

    许延的目光在那封浅蓝色的情书上停留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缓缓上移,落在了陈贺年那张激动得泛红的帅脸上……

    他的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惊喜,没有羞涩,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

    困惑和“这人有病?”

    “你谁?”

    许延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清冷冷,没什么温度。简单的两个字,像两把小冰锥,“噗嗤”一下,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陈贺年那颗滚烫的、正砰砰乱跳的心脏里。

    陈贺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举着情书的手,悬在半空,有点发麻。

    他……他说什么?

    你谁?

    他不认识我?!

    陈贺年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记重锣,震得他眼前发花,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回响。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遥远。

    “噗……”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半声,又赶紧憋了回去。

    陈贺年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巨大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像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结果观众不仅没鼓掌,还问他“你哪位?走错片场了吧?”

    “我……我是陈贺年!” 陈贺年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和委屈拔高了一个度,“重点班三班的陈贺年!我……”

    许延的眼神更困惑了,还带上了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他看着眼前这个脸通红、语无伦次的人,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最终,他开口道:

    “我们认识?东西收好,让让。”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绕开了石化状态的陈贺年,动作流畅得像绕过一滩不明液体,径直朝着走廊尽头走去。背影清瘦,步伐稳得一批。

    围观群众:“……”(内心OS:卧槽,真不给面子!/ 这哥们儿够冷!/ 陈贺年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陈贺年:“……”(内心OS:……他让我让让?)

    世界安静了。

    只有陈贺年那颗刚才还欢蹦乱跳的心脏,此刻正稀里哗啦地碎成饺子馅儿,掉在地上,还被人踩了两脚。

    不认识?

    不认识!

    他陈贺年,心心念念了四年,开学发现白月光近在咫尺,激动得三天没睡好觉,精心准备情书,鼓足勇气当众表白……结果人家连他是哪根葱都不知道?!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委屈猛地冲上陈贺年的鼻尖,酸得他眼眶发热。他死死攥着那封还没送出去就宣告阵亡的情书,浅蓝色的信封被他捏得皱巴巴,上面的小心心贴纸都歪了。

    周围那些目光,探究的、同情的、看好戏的,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丢人!

    太他妈丢人了!

    陈贺年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还是那种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胸口碎大石,结果大石没碎自己先喷了三升血,最后还被台下观众嘘下台的究极傻逼。

    他猛地低下头,再也受不了这公开处刑的场面,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狼狈地转身,一口气冲到教学楼后面僻静的小花坛,陈贺年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都快炸了,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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