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的伤靠着国师府里的不少珍宝,在接近春天时便好得差不多了。
她在桃花开始开放时,每日都拿着摘下的桃花去找安浅。
就如在观星台上一样,白瑾为安浅簪花,但她总说红梅更配安浅,便只把桃花别在安浅的衣襟处。
白瑾总会在别花后很快离开,仿佛是不想让安浅厌烦她。
春风吹动她的衣裙,腰间一直戴着的粗制羊脂玉佩与其他配饰轻触发出清脆响声。玉佩镂空的图案隐约可以看出占大半的柳树下一小团狐狸走着。
安浅每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愣神良久,才会又开始修炼。
一日,白瑾送了花,站在门口,犹豫地回头道:“柳依可能送我一字?”
“我总想与你再亲近点……不如你为我取字,我只想听你唤我。”
安浅难得有些许触动,沉思了一会儿,脑中全是她一人离开的样子,便开口道:“绥绥可好?”
安浅想着“有狐绥绥,在彼淇梁”描写安浅再好不过。①
也许是她的私心吧,取了这样的字,总觉得就算回到过去了。
白瑾却是呼吸一顿,仔细想了为何是这二字,到底取自哪里?
如果是“绥绥白狐,九尾庞庞”的话……她知道了多少了?②
白瑾不经意拂过玉佩,应到:“的确是不错,多谢柳依了。”
她嘴里含糊说着,如往常那样笑了笑,接着转过身抬脚往外走了。
安浅又瞧着她背影发呆,她好似看到了那只小白狐不舍地离开,小白狐还想着快些回来,到头来,却再也没回来。
“绥绥……”
安浅念道,泪滴落到衣襟上的桃花,桃花承不住掉到地上发出微小的声音。
她才恍然,那一声声的“绥绥”早已让她泪流满面。
微风拂过,寒意不止。
——
白瑾在国师府住了三年,她整日里在安浅处的时间也越多了起来,如痴缠着的事每每少不了,总跟在安浅身后。
虽是因安浅的身份没人敢再以此闹起来,但底下的流言蜚语一直未曾断绝。
如云悄悄看着身前衣袍缓缓的人,白衣金绣,白纱束着发。
风吹动花叶,吹动那人的衣袍,吹得阳光正好,她一直在光下,不可攀折。
她突然停下,侧头。
“我最近总觉得不对……”安浅开口道。
“命运,到底会是如何呢?”
如云回道:“主人,就像鲛人都会化为沧海的一部分,死何其不同呢,若都会奔赴同一个结局又为何衍生这苍生万物?非为死而为生,如同石碑上的纹理,命运是每个人特别的痕迹,只争这一世活个不同,因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安浅笑了笑,想到自己问的时候又何尝不是早已有了答案。
她的命运……
这时她穿过走廊看见白瑾在桃花树下挖着什么,满树桃红,落了不少在白瑾的一身白衣上。
她走近问道:“你在挖什么?”
“桃花酒,三年前我埋下了一坛。”
白瑾笑兮兮地拿着一个素黑的小坛子,在手里晃了晃,脸上还蹭了点泥。
安浅拿着帕子想为她擦去,没成想白瑾偏了头,顺势亲了她的手。
她一边拿走安浅的帕子,一边说:“别把你的手弄脏了。”
她擦几下便自然地把手帕放进怀里,与安浅对视也只眨眨眼。
安浅无奈的给她施了个净身术,她又一手拉着安浅,要到观星台上去喝酒。
又掀起一阵白雾,两人再迈步已是在观星台上。
白瑾拉着她去殿外。
高台上可见此时万家灯火,繁荣热闹的景象。
安浅从不喜呆在夜市这样人多的地方,但她总喜欢上观星台远远看这番热闹景象。
点点光亮并不刺眼,安浅却只看得见模糊一片。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只觉酒香袭人,这一口便已将酒喝完。
她把酒杯放在栏杆上,正感奇怪地盯着。一股水流入杯中,酒香又充盈了鼻间。
安浅抬头看白瑾,只听她笑着说:“不和我喝一杯?”
白瑾微抬头,把自己杯里的酒喝完。
安浅伸出手,拿起栏杆上的酒杯,也跟白瑾一样喝完。
她看见白瑾再喝了一杯酒向她走来,白瑾的玉佩轻碰出的清脆声让她头昏了起来。
呼吸间,白瑾抱住了她,把她压在栏杆上,把喝的酒渡给了她。
白瑾的手缠着她的青丝,两人都醉在这一杯酒里。
也许是酒香太过闷人,安浅好似被投入水中,不能呼吸。她挣扎了一下,白瑾害怕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