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
    白瑾离开国师府后缩地成寸至边界,秘密进入了妖族地界,她隐匿身形凌空行走,此行她准备拿回妖族族长信物。

    妖界的风柔和地托起她,好似她从未离开过,也不是孤身一人。

    白瑾来到落孤森中,这里埋葬着世世代代的九尾狐,也埋葬了除她以外的所有九尾狐。这里有一间屋子,屋子存在了许久,从未破损过,每当九尾狐族长卸任之后就会到这里来守着,等待走向终末。

    她看着眼前这间屋子,它黯淡无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白瑾透过它甚至看不见那些过去,那一段应该很重要的过去。

    白瑾走进屋子里,用自身的血画了上古的阵法,刹那间她面前出现了一个血红玉珠坠的耳夹,她轻轻把手放上去,然后感到神魂上被烙印了痕迹。她现在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妖族的气运,但她也感到九尾狐族的确只有她一人了。

    等她转身踏出门时,一阵急风袭来,她闪身侧开,几缕青丝被削落到地上。裴少泠现身在她面前,一身白衣,用了族长的服制,只不过花纹已全然换为白虎。

    “许久不见了,白瑾……”裴少泠冷冷笑道。

    “确实许久了。”白瑾应道,抬手间在他脸上划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裴少泠站着不动,嘲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轻狂,你不该活到如今的。”

    说话间,白瑾耳边出现了好多道声音,她聚起灵力反身挑枪而起,把那几人抹了脖子。下一瞬更多的人冲她而来,那些人实力更强,她在重重围杀中看了一眼在高处看戏的裴少泠,心中的恨意几尽将她淹没,她拼着一口气一路杀了出去,一瞬间她身上的灵符亮起,把她送回了国师府中。

    一月并不长,只是春天近了些,这日,安浅正在修炼,一阵细小的敲门声让她收起了法力。

    安浅打开门,一个穿红裙的女子向门内倒下,安浅接住她,看见她伤势颇重、气息将绝,不由得心中大痛,连忙抱起她放在床上,从乾坤袋中取出落鸣果时,她手仍颤着,一时不察,其中一颗落鸣果落到地上,化为一阵凤鸣,消失不见,安浅咬了一下下唇,疼痛让她清醒了些,隔着冰蚕丝帕,安浅把落鸣果靠近白瑾微张的唇,落鸣果一接触到白瑾的唇便化为一道清水流入其中。

    白瑾的伤势明显的在恢复,但也仅留住了她的命。

    安浅传音让如云来她房间内照顾白瑾,如云刚一到门口便与安浅擦身而过。

    “别让她死了,府里的东西能用便取。”

    如云入门,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看到地上的冰蚕丝帕时,更觉震惊。主人把自己保命用的落鸣果给了白瑾,那主人的命劫何解?

    如云不敢细想,上前尽心看顾好白瑾,不愿主人的努力白费。

    安浅缩地成寸,奔向冰原而去。冰原极少有人进入,这个地方太过危险,连安浅这接近成仙的人进入冰原也不时会被寒风划一道伤口。

    那两枚落鸣果乃是安浅的师父,也就是前国师赠与她的,为的就是保她一命,师父提过落鸣果大概的生长地,安浅凝出精血,血随即化为一丝细线往前飞去,安浅立马乘风跟上。

    安浅的速度越快,寒风刮过的伤口就越多,且伤口在冰原内无法愈合,此刻仿佛有冰渗入骨头的疼。

    时间好似跟那滴血一样被拉长了,不知过了多久,等腰上伤口渗出的血浸红了她腰间白衣,她才看到一颗光枯的树立在悬崖边,黑硬似铁,只有一个如指甲大的绿果在顶端。

    落鸣果百年一熟,此刻的落鸣果并不能用,安浅只能用自身精血灌溉,她踏空靠近,引出精血催熟落鸣果,安浅能感到自己的修为在快速跌落。她凝神时,感到一点不同的微风,她左手在空中一抓,往身后反手劈去,只听“咣”的一声,一条黑蟒在空中被弹开,它有双翼,薄如蝉翼,而尖牙如野猪獠牙暴露在外。

    想必是血腥味引来了这怪物,安浅见它无事,便又向它双翼劈去,这次它的双翼果然被砍去,黑蟒蜷成一团,发出似婴儿哭的尖锐声,安浅趁机刺向它背上伤口,黑蟒从空中落下,不一会儿,大雪就掩盖了它。

    安浅垂眸盯着落鸣果,脑里想着刚刚那是个什么怪物,忽的,她想起那形似翼蛇,而翼蛇通常是成双出现!正在此时,一飞影冲来,正是另一翼蛇,它飞起咬上了安浅右手,而安浅右手正输送精血不可动弹,不防被它咬上一口,安浅左手又运起功来劈向其翼,用同种方法让它被雪埋去。

    她运功压制毒素,防止毒传给了落鸣果,此毒本无大碍,只要两条蛇毒中和便成,但先前那一条翼蛇早被她斩断,怕是滚进雪里就被雪剐了干净。

    翼蛇,不算太强,但毒却强劲又少见,一对死后才会慢慢诞生下一对,此地翼蛇刚被她斩去,怕是连翼蛇影子也见不到了。

    如此一来,毒最多被安浅压制但几乎无解,只能日日受其折磨。

    安浅叹了一口气,把成熟的落鸣果用冰蚕丝帕包起摘下,放入檀青木盒中,一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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