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线团的一头仍在安浅的手中,所以当两人遥遥相视时,白瑾的心还是被扯动。
红光在淮河对面闪现,妖域之门涌出源源不断的妖,为首之人一身红衣,手持长枪,平步踏空。
白瑾站在结界前,手掌覆在上面,滋滋的声音流窜在她的掌心。她眼中的安浅已大不相同,那人穿着白衣暗绣,外罩鲛纱,双目也由鲛纱遮上,她再也没戴国师冠,只随意系了发带。
白瑾收回手,举起长枪,反手划过结界,裂缝的红光消磨着白色灵气。
她运起灵力下令道:“进攻——”
安浅踏至空中,凝剑气为刃,她的声音在边界每个人耳边响起:
“迎战!”
她本准备与白瑾对战,没成想白瑾竟绕她而行,她也只能不停斩杀靠近的妖族,每每剑出则有人倒下,淮河水染红,也不见她的白衣溅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穿着桃红衣裙的女子持刀砍来,她的衣裙大半已染为暗红色,与桃色相映显得诡异。
她的容貌昳丽,见安浅挡下攻击,轻哼道:“就是你这个瞎子让主上心神不宁?”
刀光剑影间,她笑道:“你可知我是谁?”
安浅不语,心跳快了起来。
“我是白狐族少主,花流音,”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安浅,“主上的未婚妻。”
安浅听见这话忽而一笑,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其实早就见过花流音,那时的小白狐总爱追在白瑾身后,有一两次她都发现了藏在远处的花流音,白瑾那时会靠在她怀里说:
“她总是跟着我,不过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妖族的耳朵是很灵敏的,虽然花流音听见过很多次但仍跟在白瑾身后,但如今,她除了说点这样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怨念,心里更爱的是安浅耳上的妖族信物。
“失忆的可不是我,我记得以往你的眼中只有白瑾,如今你想要的东西变了?”安浅晃了晃耳上的信物道。
花流音移开视线,觉得自己似乎在自讨没趣:“你们两真的……很没意思。”
她低头咬紧牙,犬牙随愤怒张扬:“怎么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们不争不如给我!”
“我自己拿!”花流音出刀往她左耳侧砍去。
在周围的如云见状直接挡在安浅的面前,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缠斗在一起。
“如云退下,她是要和我打!”安浅喊道。
如云额上的印记闪烁,不肯停下:“她想伤你,就让我解决她吧!”
“又来一个要解决我的?”花流音喃喃自语。
她双掌合拢,手中的刀一分为二,在打斗中忽地掷出一刀往安浅心口去。安浅正清理向上围来的妖族,他们眼冒红光忽然凶猛了许多,使她腾不出手来。
当安浅察觉时,熟悉的身影已经挡了上来,那摇晃的身影让她的双手颤抖,她低头一看,如云的右胸口已被刺穿了。
妖族右胸中的心脏被刺中则必死无疑,安浅红着眼,抱着如云边用剑道:“傻子,我受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如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受的伤够多了……”
说着,便化出妖丹强行打入安浅体内,安浅的泪大滴落下:“我不要。”
如云强撑着装个无赖:“反正我都做了。”
随后她认真道:“鲛人上下皆可入药,既然我已到此地步,不如让你好受些。”
安浅体内的毒在消散,温暖的力量席卷了所有的痛从她的眼中溢出,她沉默地挥剑、挥剑……
怀里的人气息越来越弱,如云觉得自己的生机流逝得好快,太快了,以至于她有些不甘心,恍然间有了些力气抓住安浅的衣领。
她喘着气,她想说主人,我喜欢你,我不甘心,我好喜欢你……
然后她还是只道:“别再受伤了,要好好的。”
最好在心底留一点角落来记住我。她没说出口,但看着她闭眼的安浅哪能忘得了她。
安浅一步步往花流音处追去,她脚下的河红成一团。
她旧伤好了大半,此刻与花流音交手宛如猫逗鼠,一剑就要扎进花流音的胸口。
白瑾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直接挡下了这一招。安浅冷冷盯她,不待白瑾动作,便划伤了自己的耳朵,生生把那信物弄了下来,扔进了花流音怀中。
花流音拿到信物后就消失离去,安浅瞧了瞧眼前白瑾的眼神,对她的心思了然于胸。
安浅恨她把如云牵扯进这复杂乱麻之中,却忽地怀中一轻,如云失去妖丹之后身体逐渐透明,现在更是化作一团蓝色的灵气吹过她的发尾。
如云就这样消散了,灵气带走了她眼上的鲛纱,便是晚阳柔和也令她不禁落泪。
安浅从来没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