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战场上,她的最后一情也得有个了结。
安浅点两下自己的双眼,再睁眼她双目已是一片血红,白瑾上前一步却失了她的踪迹。
两颗星星放在一起只会相撞,为何要把她们放到一起呢?
“你竟在此时用了来见我的机会。”
安浅眼前的红色冒出一团刺眼的白来,国师一脉推崇天道,顺应天命就是她们的道,每任国师有一个跟天道一谈的机会,更是使她们狂热。
她淌了血泪的双目中无悲无喜,也不在意祂的话,只问:“你要灭了人族,还想让妖族也元气大伤?”
“盛极而衰,我想你明白这个道理,况且我只是令两族调转了处境。”
安浅摇头:“何止,妖族生来便有传承所以至今日不绝,可人族凡者众,今日妖族踏过边境,明日能活几人?”
“我与白瑾也不过你手中的棋子,她救我两次,我也救她两次,诸多纠葛不过是此方天地到了极限……”
她话说到这里,天道便懂得她了解了一切。天地间的灵气逐渐衰竭,天道也因此衰弱,祂不愿失去力量,就想到遏制生灵吸取灵气,百年前妖族与人族一战受创,自封于妖域就是如此。
可妖族生来便有传承,也无灵根一说,受重创尚能喘息,天道又把目光放到了人族上来。
天地规则与天道同生,祂不能改变规则,那就令此代妖族诞生一个能成仙的人挑起纷争,不想气运相似的两人却天然地产生纠缠。
祂霸道至极,语气如同婴孩:“本就是我的,取回也是正常。”
安浅一笑:“那我只好效仿师尊。”
她的师尊安衍爱游历八方,自是察觉到了灵气衰竭,又因国师一脉接触天道,所以推出了未来。
规则注定安衍是此代成仙之人,可当时天道把气运赐予了林君安。
天地间万年必成一仙,安衍利用规则,在淮河自刎,这位置就空了下来。规则会发现命定的人逝去,也会发现多出的人,然后矫正。
所以林君安似仙人却永远成不了仙,受限颇多,天道只能待下一个能动手脚的机会。
祂态度转变引诱道:“今日便助你成仙,去往蓬莱逍遥不好吗?”
“今日白瑾令花流音惹怒我又替她挡下来,就是最后一战想死在我手上。”
“她定早知道我与她必有一死,”说到这安浅显出了一点疯态,“她死在我手上,我也自刎于此……”
本来此战似乎有天意压制,无论如何人族都显颓势,可安浅一死,下一位仙人又要从人族出,人族气运延长,战局就不一定了。
天地供给的仙人逝后灵气能反哺于天地,半路没成仙的只能消散,这几次下来,天道说不定还虚弱得更快。
她食指抹过脸上血泪在脖颈上一划:“你如今如此虚弱可还有下一次机会?”
“我拖你一起泯灭!”
祂的光都黯淡几分,似乎是对这对师徒的手段磨没了力气。
“你费尽心思还说了如此多想来还是有其他想法和所求,说吧你到底要什么?”祂道。
安浅垂眸冷静了:“要是可以我自然想为人族求个长久。”
“我找到一法,我可献祭此身做结界,封闭后灵气会逐渐稀薄,就此也没人能吸取灵气岂不两得。”
天道果然对此感兴趣,应了下来。祂嘲安浅断绝人族修仙之路不知会不会成个罪人,安浅却毫不在乎,一点双目回到了战场上。
这么久的一段谈话,在现实也不过一呼吸,白瑾眼见安浅闪现也不明原因,愣在原地,直到那捏出的剑逼近鼻尖,她才回手。
安浅浑身都气势陡然一变,全然放松了下来,她手上的招却逼得白瑾连连后退。
白瑾本想自己怕是到了命丧于此的时候,一副受死的样子还昂着头:“我只跟你说最后几句,我抓了他们后就记起过往……”
“是我对不住你,今日我死得心甘情愿,我死后会有人处理好一切,你自去当你的仙人。”
她倒是满身萧瑟又眼中含泪,在过招间传音与安浅:“只是当年我许诺娶你,还是负了你,我……”
安浅冷冷一笑:“那你忘性可真大,也忘了我当日所言——再见面,必杀之!”
她将玉佩扔入河中,白瑾红了眼,盈满泪。
两人还得在最后一招决出个生死来,白瑾只挡这一剑,却不想安浅在分秒间散了灵力聚的剑。
噗通一声,白瑾还以为那是自己慌张的心跳,但见她退后一步念诀,人族的地界亮起了阵法,也不知她是何时做完这些的。
安浅的身影渐散,白瑾却不敢上前,只听见脑中传音:“这一剑蒙蔽规则,你便替了我的气运好好活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