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
    如云随安浅在边界待了百年,百年的流逝,让凡人仙者的脸上都留下了痕迹,时光向来宽待安浅,可如云知道这百年是刻在安浅心上的,日日夜夜、无法安宁的辗转。

    安浅在边界建起防御,组织了修者日夜值守,时时排练阵法,可这么多时间,总是令人懈怠怀疑,连陆离都提过让她回去,可安浅寻遍仙迹遗址,翻阅百万藏书,得来几分想法,最后日日守在边界。

    这日阳光正好,在冬季里难得有几丝暖意,安浅巡视时察觉梅林处有异,前往林中,风摇动枝头,没吹落花瓣,却送来花香。

    她转过身抬眸,一片格格不入的红闯入她的眼中,安浅忽然笑了起来,笑道:“终于来了。”

    随即手中一握,化法力为剑,直直刺向白瑾,白瑾用长枪抗住,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本僵持不下,突然一旁的树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见一老道从树上跳下来,似乎刚睡醒一般,怨念道:“你们小年轻就是爱纠缠不清,杵着干嘛。”

    安浅和白瑾对这人的出现一惊,暗暗还有些防备,此人能让她们毫无察觉,实在不能小瞧。

    “别盯贫道了,你们绕来绕去听得我都险些睡着。”

    那老道摇摇扇子,扇面题有“星离雨散”四字。

    两人无语地想到原来这人是要睡着了,不过听了别人的私谈,还振振有词,现在也不知其有何目的。

    “哼哼,肯定在猜贫道干什么来了……”他靠近两人,似要讲话,一把合起扇子隔空点了点两人,扇子停在安浅面前。

    “是你。”老道淡淡出声。

    他在一瞬间扬开扇子,一阵灵气扑向二人,同时抬手将白瑾推远。

    不过一息间,老道就和安浅消失在这里。

    白瑾动了动被撞疼的肩膀,反手召了自己的武器,往林子里泄愤一挥,哗啦倒了一片,梅树倾倒,残花零落,那些鸟兽四处散开喳喳地叫起来。

    白瑾放回长枪,拿起腰侧的剑,利落地划了自己一刀,血从她的手腕如丝线不断落下,她口中念道:

    “同声相应,同气相求。”①

    瞬间,那些“丝线”炸开变成血雾,模糊映出安浅的所在的场景,随后往一个方向散去。

    白瑾向着那个方向凌空寻找,耳边风声呼啸,白瑾默默感应着耳坠的位置,明明心口能感受到耳坠滚烫的印记,却还是怕找不到她。

    安浅转眼被带到了一个院落中,她仔细观察,发现这个院子有些熟悉,一时竟觉得安心。

    不过,这个院子似乎也有点问题,应该在一结界之中,天色风动都是虚幻而化。

    安浅在院中走动,绕到池边,只见那老道坐在亭里,还是摇着那扇子,看她走近,把茶盏往她面前一推。

    安浅自然地坐下,喝了一口觉得全身居然暖了许多,一股暖意不断在她的脉络中游走。

    安浅叹道:“前辈,我观您有几分面熟,不知您为何插手?”

    “哦?你对我还有几分印象。”

    老道面上流露出几分不同的色彩来,似是回忆起了旧事旧时,看向安浅道:“我来替你师尊教你。”

    “师尊她……”安浅听了眼框一热,直直望着他。

    “安衍她放心不下你……”说着他喝了一口茶啧啧念道:“你师徒二人真是一个性子,固执得不行!她当年用命延长这人间生灵存息,悄无声息的就消散了,如今你也要做吗?”

    安浅笑了笑只言:“有劳前辈多费心了。”

    老道站起身背着她走,挥了挥手喊着:“如此,看在你师尊面上告诫你,这烂桃花趁早扔了吧!”

    安浅耳上红坠轻晃,坐在亭中饮茶不语。

    小院中一番春色景象,近日树上的零星粉色却也尽了。

    安浅日日饮这茶,体中旧伤都松快不少,老道又悠悠来到亭中,前几日来他都是唠叨一番,有时提及她的师尊,今日语气却柔和不少,直接一挥掌,掌风透过安浅的丹田,抚平了她多年的疼痛。

    老道左瞧右瞧连连道:“体内伤好了,毒还未除,可惜你这双透亮的眼睛了。”

    “老道也教不了你了……走吧,走吧。”老道转身将安浅送出了院落,在外的阵法能把她送回边界。

    院内,老道掀起一阵风把树上唯有的几朵桃花扫落进池塘,气喊着:“狗天道、狗天道!”

    一路骂着穿过门,更多的词刚到嘴边,他突然回头狞笑道:“跟着贫道做甚?”

    白瑾把刀架到他脖子上,问道:“王天一,你对她说了什么?”

    王天一哎呦一声道:“在下也有忒大名气!你这烂桃花也识得我。”

    “嘿嘿,你给我你的生辰八字,我不就可以帮你算算刚刚说了什么。”

    白瑾被他气笑,手上用劲道:“你是不要脑袋了?”

    王天一用中指轻轻推开刀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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