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
问:“真不算?”

    白瑾角力不过,脸色一变,顺着他说了自己的八字,想瞧他能算出个什么来,只见王天一摸了一把胡子,歪头掐指道:“唉,贫道算不出来啊。”

    他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枚铜钱,盘旋几下,直道:“哈哈,无缘呐,无缘!不愧是狗老天乱牵线。”

    白瑾皱了眉头,王天一一笑,食指划过那刀锋留下一道红线,他点上白瑾的额心,念念有词:“烂桃花,赠尔一梦,余生得活。”

    他顺手叩了一下白瑾的头,问她:“懂了吗?”

    “鲲鹏,不安于浅海,亦不游于低空。”这一声钻进了她的耳朵,在她的脑海里炸得光怪陆离,白瑾仍站立不动,晕开的阳光在她身上一点一点挪动,她却僵住了,被身上的阳光一丝丝攀扯,只觉这一刻如梦似幻。

    她看见一片红海,半个太阳垂于海面,一个黑点从好高的地方坠下来,一直往海里沉,好大的浪花,淋红了她的白衣。

    她双目无神,只有泪一个劲地掉,猛然听见王天一念道:“痴儿、痴儿。”才恍然醒来,发现二人站到了黄昏。

    王天一抛起那枚铜币,边走边扔到空中。

    白瑾可以清楚看见“宁贞二年”四个字,那是人族先皇的年号了,此时铜板方正的孔被系了一红线,逃不脱王天一手中。

    王天一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一道“痴儿”,便老上许多年岁,鬓边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