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烈的由来
逝。

    又一个小时过去。程安然揉着抗议的胃,听着主卧那边似乎已平静,忍无可忍起身:“不行了!饿死了!她们有完没完?我进去叫!真有正事!”气鼓鼓走向主卧。

    而此时,主卧内风浪暂歇。

    林杉浑身酸软陷在凌乱被褥里,长发汗湿贴脸颊,大口喘气。苏砚侧躺她身边,手臂环着她腰,气息不稳。

    沉默弥漫,带着激烈冲突后的疲惫与奇异安宁。

    “好像……”林杉声音沙哑平静,“我们两个……总喜欢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苏砚闭着眼,下巴蹭蹭林杉发顶,声音低沉微哑:“我们本来……也是先做,后爱的。”坦诚近乎直白。

    林杉愣住,羞恼翻身在苏砚肩膀咬一口:“道貌岸然的家伙!”

    苏砚睁眼看她,坦然承认:“嗯,我是。”

    直白承认让林杉无言。沉默几秒,她低低开口:“苏砚……对不起。”

    苏砚手臂紧了紧。

    “我误会你了……”声音懊悔,“我太蠢了,看到照片就失智,不去求证,还做了蠢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也觉得自己幼稚。总用宏大理想化价值观苛刻要求身边人,甚至最爱的人。要求你绝对透明,每件事符合预期,像圣人完美。忘了你也是人,有考量难处秘密。”

    林杉翻身面对苏砚,眼神复杂坦诚:“我……没告诉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有林烈。”

    苏砚静静注视。

    林杉深吸气,鼓起勇气,声音颤抖:“小时候……爸爸很糟糕。酗酒,赌博,输了或喝醉就打妈妈……打得很凶。”

    苏砚眼神锐利。

    “那时太小,不懂妈妈为什么能忍。明明可以离婚带我走,为什么留在地狱挨打?”林杉眼中泪光,“后来才懂……妈妈是为我。怕离婚了我被嘲笑没爸爸,怕被欺负,怕没有完整家。是为我才忍着。”

    身体发抖,陷入可怕回忆:“可那时我不懂!我只知道生气!非常生气!看到妈妈浑身是伤,躲在角落哭,我就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

    声音陡然拔高,压抑多年痛苦恐惧:“然后……林烈出现了。十二岁那年……他又打妈妈,很凶……我冲上去护着,被他推开撞桌子……好疼……后来就不知道了。等我清醒……”

    停顿很久,用近乎耳语泣血的声音继续:

    “我看到……爸爸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水果刀……眼睛瞪着……林烈……是我……是我捅了他……捅了好多刀……然后他心脏病发……死了……”

    房间死寂。江风似乎停滞。苏砚瞳孔骤缩,手臂僵硬如铁。看着眼前惨白颤抖、变回无助惊恐小女孩的林杉,心脏被冰冷手捏住,痛到窒息。

    原来……这才是最深黑暗创伤。弑父阴影,母亲牺牲,为保护母亲诞生却犯下大罪的副人格林烈……所有精神疾病,自我苛责,恐惧不安的根源。

    林杉将脸深埋苏砚颈窝,滚烫泪水瞬间濡湿皮肤,身体因极度痛苦宣泄剧烈颤抖,像破碎孩子找到依靠。

    “是我……苏砚……是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