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她声音带着点哭过后的沙哑,闷闷地响起。
“嗯?”苏砚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其实……最开始,我承认,”林杉的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白,“我可能就是馋你身子。”
苏砚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哦?现在呢?”
“现在……当然是都馋!”林杉抬起头,瞪了她一眼,脸颊微红,随即又趴回去,声音低了些,“不过,说真的,我从小就对那种……嗯,厌世脸,自带清冷破碎感的人特别没抵抗力。感觉她们心里藏着一个神秘又孤独的世界,特别想靠近,想了解。”她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所以大学那会儿,我才那么积极地加入辩论队……”
苏砚挑眉,等待下文。
“因为程安然啊!”林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追星少女般的梦幻,“她当时可是辩论队女神,辩论场上那个气场,那个逻辑,那个……看谁都是渣渣的厌世眼神!简直迷死我了!我以为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高冷御姐!”
苏砚的眼神瞬间微妙起来,带着一丝玩味和……醋意?虽然对象是程安然。
“结果呢?”她好整以暇地问。
“结果?”林杉翻了个白眼,语气充满了幻灭,“结果发现她就是个深井冰!没个正型。偶像滤镜?稀碎!累觉不爱!”她夸张地叹了口气,“所以后来在辩论赛场遇到你……啧,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更强烈。”
苏砚的心被这句话熨帖得暖洋洋的,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所以,我是程安然的替代品?”
“才不是!”林杉立刻反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你是独一无二的。程安然让我幻灭,而你……”她的眼神变得柔软而深邃,“你让我沉沦。从身体,到灵魂。”她凑上去,轻轻吻了吻苏砚的唇角,“不过,我很感谢她。”
“感谢她?”苏砚有些意外。
“嗯。”林杉重新靠回她怀里,“感谢她这四年,代替你,在我身边。”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虽然她是个深井冰,但她……把你该照顾我的那份,都做了。”
这句话像一根柔软的刺,轻轻扎进了苏砚的心房,泛起细密的疼。她收紧了手臂,将林杉更深地嵌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对不起,山山。”苏砚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迟来的忏悔,“对不起,缺失了你四年。”
林杉在她怀里轻轻摇头,没说话。
“那四年……”苏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我并非完全消失,也并非……只是赌气或逃避。”她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越了时空,“我一直在看着你,看着你毕业,看着你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看着你在各地奔忙报道,只是错过了你受的那些伤,那些痛。”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沉甸甸的份量:“但我更清楚,那时的我,没有资格站在你面前。你说你想成为能‘对话’的人,想拥有改变不公、戳破谎言的力量。山山,那不仅仅是记者的笔,那需要……话语权。真正的话语权,建立在无法撼动的实力之上。”
林杉的身体微微僵住,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
“那四年,”苏砚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深邃如海,“我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整合苏秦两家的资源只是起点,我需要的是一个横跨医药、科技、甚至能影响舆论的庞大网络。收购濒临破产但拥有核心专利的实验室,打通灰色地带的供应链以获取关键原料和情报,在华尔街的腥风血雨中抢夺资本话语权,与政客周旋,与巨头博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分扩张都带着无法言说的代价。”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出那四年惊心动魄的底色,“建立这个帝国,是我选择的事业,是我的人生理想,但最初的驱动力,山山,是想为你筑起一座足够高的塔。高到当你站在上面说话时,全世界都必须侧耳倾听。高到没有任何力量,能再轻易伤害你,或者……让你失望。”
她看向林杉,眼神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安娜那次……我并非无动于衷。我恨不能撕烂她的嘴。但罗素掌握着欧洲近半的传媒渠道,哈珀是学术界举足轻重的泰斗,更是我实验室的基石。”
“那时,我的帝国刚刚完成最关键的一环整合,根基未稳。任何情绪化的冲突,都可能让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让那座为你而建的塔,在竣工前崩塌。我必须忍。忍下那口气,忍下你的误解,忍下自己的心痛。大局……有时候是保护所爱之人最残酷也最无奈的选择。”
“随后,高度涉密的非洲项目,是打通其中一环的必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