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和苏砚面面相觑。
主卧宽敞,带大露台,江景尽收眼底。三只猫也被关进来,好奇打转。
林杉尴尬,蹲身唤猫:“元宝,雪球,砚台,过来……”
三只猫敷衍蹭蹭她裤脚,齐齐围到苏砚身边。小白亲昵顶她手心,满足呼噜。包子跳上沙发扶手,尾巴扫她手臂。傲娇的煤球也蹲在她脚边仰头看。
林杉目瞪口呆,委屈醋意涌上:“你们……吃里扒外!白养你们了!跟妈妈一样!叛徒!”她气呼呼起身,瞪苏砚一眼,“我去洗澡!一身消毒水味!”转身朝主卧浴室走。
两步后停下,背对苏砚,声音闷闷:“你……想洗也洗洗。主卧淋浴间给你,我用露台那个。”她走进衣帽间,翻出套新睡衣塞苏砚手里,“干净的。”
苏砚看着睡衣,又看看林杉走向露台浴室的背影,眼神深邃,低低“嗯”了一声。
林杉走进露台淋浴间,打开花洒,温热水流冲刷身体,试图冲掉烦躁混乱。她闭眼,任水流滑过脸颊。
主卧内,苏砚拿着睡衣走进浴室。她洗得很快。换上柔软睡衣走出氤氲浴室。
三只猫又围上来。苏砚环顾这充满林杉个人气息的空间。墙上挂着新闻奖项、重大报道照片、公益证书。照片墙贴满与程安然、周明宇等好友的欢乐瞬间。
目光掠过墙上悬挂的弓箭、短刀、护具……最终定格在书桌旁角落。
那里挂着一幅画。色调压抑,笔触有力。画面中央,是穿着被鲜血染红婚纱的新娘,绝望跪在血泊中,怀里抱着另一个同样染血婚纱、毫无生气的女人。右下角标注时间,正是林杉离开她的第一年。那是林杉在心理治疗期间,痛苦与幻觉驱使下的作品。
苏砚心口如遭重锤,痛得窒息。这幅画承载的痛苦绝望,比任何言语更直击灵魂。旁边,立着她曾为林杉画的素描,画中人眼神清澈,带着少女娇憨与憧憬。两幅画,咫尺天涯。
她逃也似的走向通往露台的法式玻璃门,想透气。推开玻璃门,目光瞬间凝固。
露台宽敞,正对江景。而那个独立半开放式淋浴间,就在几步之遥。磨砂玻璃门在蒸腾水汽下朦胧暧昧。一个纤细身影在里面晃动,水流勾勒起伏曲线。
苏砚目光不受控制落在那身影的手腕。虽朦胧,仍能看到一圈刺眼白色纱布。
一股混杂心疼、愧疚、压抑渴望与近乎毁灭占有欲的浪潮,冲垮了苏砚的自制。她忘了思考,忘了误会伤痕,身体先于意识反应。
林杉拉开淋浴间门走出时,猝不及防被巨大力量裹挟!一条干燥带着熟悉冷香的浴巾瞬间将她裹紧,天旋地转——她被苏砚拦腰抱起,扛在肩上!
“苏砚!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林杉惊怒交加,捶打她后背。
苏砚一言不发,扛着她大步走回主卧,将她丢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林杉被摔得晕眩,浴巾散开。
“你疯了?!”林杉挣扎起身。
苏砚已欺身而上,用身体力量将她禁锢。那双深邃眼眸燃烧着林杉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火焰,有痛有怒,有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更有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唔……”所有抗议被粗暴滚烫的吻堵回。林杉奋力挣扎推拒踢打。苏砚却像铜墙铁壁,她的反抗激起对方更强势压制深入掠夺。唇齿交缠间,是久违窒息沉沦的气息,混杂血腥味(林杉咬破苏砚的唇)与绝望激情。
林杉反抗渐弱。熟悉体温气息、身体深处被唤醒的记忆渴望,如藤蔓缠绕。屈辱委屈愤怒压抑思念……所有情绪化为破碎呜咽,她不再挣扎,甚至开始笨拙回应,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情感的火山终于爆发。长久积压的误会、伤痛、思念与未曾熄灭的爱意,在这一刻化为最原始激烈的碰撞。没有言语,只有被彼此气息点燃的本能,在无声的撕扯与靠近中寻求着出口与确认。巨大的情感能量在密闭空间里激荡回旋。
门外,林舒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来,想问问情况。刚靠近,激烈冲突后的短暂沉寂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氛围让她脚步一顿。旋即,一丝若有若无的低泣和沉重的喘息,带着事后的余韵穿透门板。
林舒脸上非但没有尴尬,反而露出一抹欣慰笑容,低声自语:“年轻真好啊……果然,沟通还是得靠‘坦诚相见’。”她端着果盘,轻手轻脚转身离开。
客厅里,程安然等得着急,见林舒回来刚要问,林舒做了个“嘘”的手势,朝主卧努努嘴,脸上带着了然的神秘笑容。
程安然一愣,旋即隐约捕捉到动静,瞬间明白。脸颊涨红,又羞又气,低声骂:“靠!见色忘义!老娘饿着肚子等你们谈正事,你们倒好……”
林舒笑着拉她坐下:“别管她们,我们先吃。跟妈妈说说,这两个小的,平时怎么闹别扭的?”一脸八卦。
程安然无奈,陪林妈妈边吃水果边聊些能说的趣事八卦。时间流